“把消息告诉给哥哥,让他有点心理准备,陆盛没死就这么藏着掖着的回来,必定缘由,若是冲我们来的,那也可提前防范。”
华康吩咐,鲁嬷嬷立刻差人去办。
很快就有脚程快的小厮飞奔着出了东苑,直奔宣王府。
陆选听到此消息时,也略有些吃惊,和华康郡主一样,张口就问道,“舅舅没有提前收到消息吗?”
彩屏摇头,他心里也多了些疑虑。
宣王府的暗卫和密探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可能一丝踪迹都没发现的就让他从钱塘回了金陵,所以必定有人在背后帮忙。
皇家?还是其他国戚?
他并不确认,但唯独可以肯定一件事,他这位大伯父必定和别人联手了,而且对方本事还不小,能帮着他躲过宣王府的追踪。
一想到这里,陆选颇为庆幸。
还好今日是自己假扮的阿兄,否则以阿兄的身体如何扛得住这些算计!
默了片刻就道,“告诉母亲,我知道了,会小心防范的。”
“是,小公爷。”
等彩屏一走,屋子的门窗也都闭紧,夫妇对坐在一起,此刻已无饮茶的闲心,握住孟昭玉的手直言道。
“这消息好坏掺半,我们都得小心些,父亲向来无理,说不准就会把遇刺的事情算到东苑头上,若他有传召,万不可独自过去,反正这些年东西两苑势如水火,你也不必为了面子做可损安危之事!”
“嗯,知道了。”
随后陆选张开双臂,黑眸中全是浓浓的疼惜,她本不该卷入这些是非的,哎,现在却不得不与自己共抵风雨。
看出他的心思,孟昭玉犹豫却还是攀上了他的脖颈,将二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些,安慰道。
“夫妇一体,陆郎不必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嗯。”陆选没有多话,只是默默的将手臂束得更紧,但却无半点涟漪心思。
西苑。
孔夫人听到国公爷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冲出屋门,等看到廊下的他满脸青灰,神色凄然时,那叫一个心神大恸,连忙扑过去就颤巍着问道。
“家主,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陆国公心疼的攥着她的手,而后轻吻其额头,想要安抚面前人的慌乱,“别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孔夫人潸然泪下,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生怕弄疼他的伤口,随后就扶着进门,陆国公好不容易才赶回家,此刻精神也松懈不少,等躺回到熟悉的床榻上后,方才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面前人细致又小心翼翼的照顾。
衣裳下,绷带略有渗血,一看位置就在胸口,孔夫人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随后担忧的问道。
“疼吗?”
陆国公摇头,贯胸伤说不疼必然是假的,但养了这么些日子,比刚开始受伤时还是要好上些许。
“怎么会这般凶险?家主可是堂堂国公爷,她们怎么敢!”
孔夫人难过的哭出声,言语中满是怨怼和悲愤,但陆盛却轻拍她的肩头,随后解释道,“不是华康动的手,你还记得当年救你的那个疯医吗?”
孔夫人愕然,怎么会突然提起!
她本来是陆盛青梅竹马的表妹,二人早已互许终生,谁知在自己十三岁那年突逢家难,自己也从出身高贵的世家女沦落成寄人篱下的孤女。
姑母去的早,姑父不同意表哥娶她,她为求生存,只能默默忍让,想着若是表哥能娶位贤惠温婉的妻子,她也好做个苟且偷生的姨娘,这辈子就这么囫囵过下去算了。
谁知道,表哥在一场聚会后得了华康郡主的青睐。
彼时的小郡主可谓是众人的掌上明珠,爹疼娘爱,兄护嫂帮,不仅家中众人多有关切,连宫里的太后和圣上都对她格外重视。
这样的天之骄女若进门,哪还有自己存在的可能?
于是她就找到了表哥,一番自诉衷肠后,干脆私定终生,以他的愧疚保自己后半生的安稳。
郡主入门,正如她所想,对于自己的存在是不喜的。
但她也没有表现的过分猜忌,只是冷冷的不搭理而已,而表哥为了巩固国公府的地位和解除危机,只能虚与委蛇。
在她看来,表哥乃浩然正气的朗朗君子,不该因这些世俗之见的捆绑所束缚,因此,她想要找机会令华康郡主伤心和离,这样自己也能扶妾为正。
可华康郡主身边全是能耐人。
别说是使绊子,就是靠近都难有机会。
很快,她有孕的消息就传了出来,孔夫人觉得天都塌了,本以为表哥不过是逢场作戏,却不想孩子都有了!
一时悲愤就起了歹心。
那年,华康郡主怀胎方足七月,正在花园中赏景,她赶巧路过,因为入府后一直乖顺,所以郡主也没多设防备,听到想要请安的说辞,便欣然同意。
她到死也不会忘记那日的华康郡主。
身着淡紫色绣折纸芙蓉纹的大袖襦裙,外罩鎏金披帛,已经高耸的肚子被裙中金线绣制的宝相花纹刚好盖住,腰间已无珠串压襟,但发髻上的金钗玉翠却未少半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