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人打量，檀烟也平静地，不露一丝破绽。
再者。
俞医生和她父母的确是一届的，也不算是说谎。
檀烟靠在椅背上，看着周予墨，丝毫不慌。
“那我到时候可就要问问俞医生是否知情了。”周予墨敛了敛神情。
“可以啊，”檀烟点头，不甚在意地说道：“你请便吧。”
原本周予墨只是想炸一下檀烟，但是没想到她太坦荡了。
好像真的是被问出来一样。
这让周予墨有些挫败。
哪怕是在外交场上，周予墨也没有这样。
他盯着檀烟，无端生出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有些道不清。
但他可以明确的是，因为他慕强，所以对檀烟生出一股道不清的情绪，也是因为檀烟自身实力很强。
檀瑾年说过让他保护檀烟，现在看来，檀烟似乎并不需要。
在刚刚的谈话中，檀烟已经展现出大局风范，能够引领学生会成员，并且很快做出决定。
完全不拖泥带水。
檀瑾年你真的小瞧了你妹妹。
檀烟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要能够……独当一面。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会选择离开塔斯提尔贵族学院。
……
学生会的成员陆续出去，只剩下檀烟和陈知宁。
陈知宁从谈论事情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檀烟看着她，轻声道：“陈知宁，如果我说的话有些重，我向你道歉。”
她知道自己的话，对陈知宁来说可能会有些重。
毕竟陈知宁是出于好心才会这样做的。
自己指责她，可能会让她心里不平衡。
檀烟思考着解决措施。
陈知宁却微微摇头，她想的根本不是这件事。
“檀小姐，学生会会长这个位置，我想我应该物归原主了。”陈知宁目光灼灼，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本来就是尉迟谏留给檀烟的，现如今檀烟回来了，她也应该物归原主的。
然而檀烟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打算要回来的意思。
陈知宁皱着眉，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拒绝呢？
她微微垂眸，眼眸晦暗不明，不禁想着，是自己做的什么事情让檀小姐感到失望了吗？
檀烟并没有注意陈知宁眼神的变化，自顾自地解释：“我选择你，是因为你具有这样的品质，就像是尉迟谏选择我一样。”
陈知宁眼睫轻颤，她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她不清楚。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没有什么物归原主这一说法，”檀烟嗓音不疾不徐：“学生会要做的就是打破规则，打破桎梏。”
循规蹈矩的事情，学生会没必要做。
在学生的眼里，学生会的成员都是贵族，既然如此，那她就开一个先例。
陈知宁就是这个先例。
但她不是第一个。
但是那个时候的先例没有多少人知道，她要做的是让所有人都知道。
贫困生，特招生，贵族……
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进入学生会，正如每个学生都有机会成为S等级生。
等级只是一个证明能力的存在，而不是学院明码标价的存在。
“如果你真觉得，自己当初选择没有错误的话，那就证明给我看。”檀烟看着她，眼角带笑，“证明你是对的，不要听信他人的谗言。”
说完，檀烟就离开了学生会。
陈知宁愣神，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手机响起，她才回过神，她的手机械地摸到手机。
是田茉的电话。
她接通，电话那边声音雀跃：“我看到了一个熟人，你猜是谁？”
“檀小姐。”
“你怎么知道？”田茉先是询问，然后猛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忘记了，你是学生会的，早该知道的。”
“不过不只是她，S等级生那边又多出一位，听说是交换生，来自F国的，貌似是一位……皇储？”
“我还没有见到过呢，我打算一会儿偷偷去看看……”
田茉还在那边喋喋不休，陈知宁呆滞的眼神逐渐清明。
檀烟说的没错。
她当初的选择或许不对，但的确是当时最稳妥的办法。
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只不过是方法不对而已。
考核是要进行的，但不是她们主导，也不是S等级生主导。
而是由檀烟来主导。
由檀烟给所有人一份开学大礼，尤其是季晚菱。
**
檀烟刚关上学生会的门，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姜凝和付青岚。
两个人似乎在等她。
看到她出来，两个人立马迎了上去。
檀烟问：“你们……有事情？”
“也不是，就是想和你，”姜凝率先开口，停顿了一下，道：“聊聊。”
聊聊？
她不认为自己能和她们有什么聊的。
她离开这么多年，和她们早就没有了共同话题。
唯一的共同话题就是那个计划，以及那个惨绝人寰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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