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这道声音从赌场深处的阴影里传来。很快,一名身穿深紫绸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已走了出来——正是先前隐在暗处的管事。
“呀,是房管事!”
“房爷今儿个也在场啊!我就说,这么大的场面,您老怎么可能会缺席!”
赌徒们纷纷让开道,不少人熟络地打起招呼,语气里透着敬畏。
房管事——房有金,国色天堂明面上的大掌柜,四海帮方堂主麾下最得力的钱袋子之一。
他在林柚面前三步外站定,拱手作揖。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他又道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洪亮了些。
“如此夺天之运,一举赢下九十九万两,实乃我‘国色天堂’开业以来头一遭!小姐今日,怕是要名动清川城了!”
周围的赌徒们也跟着起哄。
“房管事,这钱是不是该结了啊?!”
“快让我们也开开眼,九十九万两银票堆起来得有多高!”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银子!今儿个算是有眼福了!”
房有金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他笑吟吟地开口:“结,自然要结。天堂赌坊开门做生意,讲的就是诚信二字,赢了的钱,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他话锋随即一转,“小姐方才,可没说不继续玩啊,不是么?”
“依我看,小姐鸿运当头,气势正盛,此刻收手,岂不可惜?赌桌之上,讲究的便是一鼓作气。这等运势,百年难遇,若是就此断了,那才是真真儿的暴殄天物啊!”
这话瞬间激起了更大的反应。
“对啊!这大小姐还没说不玩呢!”
“赢了这么大一笔,手风正顺,怎么可能就此罢手?!”
“下一把!下一把肯定还要继续!我都等不及看了!”
“就是就是!房管事说得对!此时收手,那不是把到手的运气往外推嘛!”
赌徒们最懂赌徒的心理——赢了就想赢更多,尤其是在这种运势如虹的关头。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位同洲来的大小姐,绝不会就此满足。
林柚慢悠悠道:“你说得不错,我可没说不继续。不过——”
“规矩就是规矩。你们天堂赌坊的规矩,难道不是‘当面结清’么?”
“我不管下一把玩不玩,这一把赢的钱,你得先一分不少地放到我面前。”
“不然……”她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赖账?本小姐虽然不在乎这点零花钱,可也不想被人当猴耍。”
岳铮帮腔:“就是,我们在其他赌场又不是没见过这种事。”
不少赌客暗自点头。
是啊,规矩就是规矩。赢了钱当场结清,天经地义。什么下一把继续玩,什么运势不能断,说穿了不就是想把赢家的钱再套回去吗?
这大小姐脑子倒是清醒。
房管事心头一跳。
这女人……果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天真骄纵。
“小姐说笑了!天堂赌坊开门做生意,信誉就是招牌,岂会做那等自砸招牌的蠢事?”他连连摆手,语气诚恳,“只是这数目实在太大,库房一时恐怕凑不齐这么多现银现票。您稍安勿躁,容我去请示堂主一番,便可立刻调拨,绝不让您久等。”
他转身,对一位伙计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躬身退下,匆匆离去。
安排完毕,房有金又堆起笑脸,对侍立在一旁的白逢三人呵斥道:“还傻站着做什么?没点眼力见儿!贵客累了这么久,还不快去备上最好的茶,再端些精细点心来!再搬两张软榻过来,让小姐舒舒服服地歇着!”
“是,房管事。”三人连忙应声。
青竹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快步离去。白逢和墨痕也赶紧跟上,一个去张罗茶水,一个去安排软榻。
房有金拱手道:“小姐稍坐片刻,吃些茶点,歇歇,最多半个时辰,钱就到了。”
说完,他并没有离开赌场,反而踱步到那庄家身边,两人低声交谈起来。
从二人脸色来看,显然是在复盘刚才那诡异的一局。
赌场里的气氛并未冷却。
大多数赌客没立刻见到九十九万两银票堆成山的奇景,虽有些失望,但更被下一局的悬念吊着。他们纷纷回到各自赌桌,只是心思明显不太集中,时不时朝林柚所在的角落瞟一眼。
有人在窃窃私语。
“你说那大小姐下一把还玩不玩?”
“肯定玩啊!手气这么旺,不玩是傻子!”
“我看不一定……那小姐精着呢,你看她刚才怼房爷那话,句句都在点子上。”
“精有什么用?进了这地方,还想全须全尾地出去?九十九万两,啧啧,她吞得下,就怕没命花。”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很快,岳铮陪着林柚,被引到赌场一侧用屏风临时隔出的“贵宾休息区”。
见暂时无人靠近,岳铮迅速切换至队伍频道。
她先发泄了一通激动情绪,好一阵后才道:“队长,你刚才是不是玩太大了?九十九万两啊!这要是换算成现实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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