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灯光下，他的脸不再像平时那样清冷矜贵，而是带着一种柔软的、毫无防备的、近乎脆弱的神情。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期待。
“那你想做什么？”苏夜问，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
南宫炽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因为紧张而轻轻抿起的唇，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映着自己倒影的眼睛。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我想……”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请你，也给我一点时间。”
苏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时间？”
“属于我的时间。”他说，“不需要太长，哪怕只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苏夜看着他那双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水来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抹小心翼翼的笑，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脖颈。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酸涨涨的情绪。
这个男人，贵为帝王，在她面前却总是这样。
小心翼翼地靠近，小心翼翼地试探，小心翼翼地表达自己的需求，生怕越界，生怕让她为难，生怕自己不够好。
“阿炽。”她叫他。
“嗯。”
“你不必这样。”
南宫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不必小心翼翼，不必患得患失。”苏夜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低了一些，“你很好。你一直很好。”
南宫炽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悸动，还有一丝压抑已久的、几乎要决堤的灼热。
“苏夜。”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嗯。”
“我可以……抱你吗？”
苏夜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这两兄弟，问问题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你已经在抱了。”她说。
南宫炽的耳根更红了。
“我是说，”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更紧一点。”
苏夜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看着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
心里一软。
“笨蛋。”她轻声说，主动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将自己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南宫炽的身体猛地一僵，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然后，他缓缓收紧了手臂，将她拥入怀中。
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檀木和墨香的气息。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但节奏很稳，一下一下，像是在诉说某种坚定的、不容置疑的情感。
“苏夜。”他的声音从她发顶传来，闷闷的，带着微微的颤抖。
“嗯。”
“谢谢你。”
苏夜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时间。”他说，“谢谢你……没有推开我。”
苏夜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南宫炽，你再这样说话，我要生气了。”
南宫炽低低地笑了，笑声温柔而宠溺。
“好，不说了。”
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他的脸。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忍泪。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脸侧的一缕碎发，指尖在她耳廓上停留了一瞬。
“苏夜。”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认真，“你很好看？”
苏夜的耳根瞬间红了。
“南宫炽，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不是油嘴滑舌。”南宫炽说，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是实话。”
苏夜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别开眼，假装去看窗外的夜景。
南宫炽却不让她躲。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面对自己。
“看着我。”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苏夜看着他。
暗金色的眼眸，深邃而温柔，像一潭不见底的古井，里面倒映着她的脸，还有跳动的烛光。
“苏夜。”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我喜欢你。”
苏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我弟弟喜欢你，所以我也喜欢你。”他一字一顿，“是我自己，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苏夜看着他那双温柔的、期待的、带着一丝脆弱不安的眼睛。
“阿炽。”她轻声叫了一声。
南宫炽的眼眸亮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温柔而克制，小心翼翼得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美味。
苏夜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吻。
他的唇微凉，带着月光花茶的清甜。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力道轻柔，像是在捧着什么易碎品。
窗外，荧光植物依旧在夜色中静静发光。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花园里，洒在落地窗上，洒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
良久，唇分。
南宫炽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暗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层氤氲的水光。
他的脸红了。
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红得像着了火。
苏夜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阿炽，你脸红了。”
南宫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笑。
他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到窗边。两个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荧光植物的海洋。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光点在夜色中闪烁，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苏夜。”他忽然开口，“关于星落之地的事……”他顿了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苏夜偏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线条不再是平时那种冷硬的、拒人千里的锋利，而是带着一种柔软的、温润的弧度。
“即使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她问。
“即使很危险。”他说，“我会保护你。”
“即使可能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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