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佩服,妖的自愈能力确实强。
可是杨清禾还是觉得他有伤在身,还要赶那么远的路,于心不忍,只是眼下,也没有办法。
沈玄月则领着皇后留下的食盒,几人朝宫门走去。
到了宫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辆华丽的马车静静立在眼前,虽然华丽,但看上去却不奢靡。
四人坐了上去,却发现马车上堆积着厚厚的食盒,沈玄月一惊道:“殿下,娘娘这是把整个御膳房都般过来了吧。”
胧月瞪着她:“这算什么,娘娘担心殿下吃不好,这才准备这些,对了,娘娘给你食盒你还没吃呢。”
说着,打开食盒,却见里面放着一碗羹,杨清禾直接捂脸。
她可一向不喜欢喝羹,可偏偏皇后只爱做羹,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见她这模样,胧月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殿下,这雪霞羹是娘娘特意做的,娘娘这羹养人,是不想让你挑食。”
这时,突然听旁边的孩童肚子发出一“咕噜”声,回头看他,却见他也正看着自己。
孩童被自己的肠鸣声惊得耳尖发红,慌忙别过脸去,可目光又忍不住往食盒里的羹汤瞟。
杨清禾见状,唇角噙着笑意将食盒推过去:“若是不嫌弃,你喝吧?”
孩童喉头滚动,却固执地摇头:“我不……”话未说完,肚子又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惹得沈玄月“噗嗤”笑出声。
胧月板着脸递过汤匙:“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殿下赏你,你就喝了。”
闻言,孩童犹豫再三,这才接过汤碗,手指微微发颤,狼吞虎咽的喝起来,看样子,是很久没吃东西了。
杨清禾不禁一阵感慨,她所不喜欢吃的东西,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吃不到的东西。
就如胧月,她是个孤儿,在静婵山上摘几串樱桃都被人戳戳点点,若不是有杨清禾撑腰,真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她莞尔道:“你慢点喝,这儿还有点心,别噎着。”
听到这话,那孩童才放慢了速度。
须知高门大户与贫民乱窟也只是一巷之隔。
胧月原先的家,便是窝在皇城繁华处的一个深幽阴暗的小巷子里。
只是如今,看上去街上的乞丐似乎此原先来的时候更多了。
春日的风还裹着一丝寒意掠过皇城角落,将落叶卷得簌簌作响,一路推搡着它们跌跌撞撞地掠过街角。
墙根下,一个乞丐蜷缩成一团,身上裹着的破布千疮百孔,在风中无力地飘动。
那人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
原本热闹的石板路,如今成了流民的栖身之所。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躺在那里,不知是睡着了,还是……
杨清禾坐在马车内,眉间紧蹙,轻声呢喃:“怎么最近流民乞丐又变多了?”语气里满是担忧与不解。
胧月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车窗外,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惊讶,轻叹道:
“是啊,上次来施粥时,还没这么多人。
而且你瞧,这些人看着都不像是皇城里的,更不像是璃月国的子民。”
她的声音里带着疑惑,眉头也不自觉地皱起。
马车缓缓前行,不多时便到了常来施粥的小巷。
平日里,杨清禾总会来这里,给穷苦百姓乞丐施粥,附近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位善良的公主。
只是她每次都戴着面纱,所以即便大家念叨着公主殿下的好,却无人识得她的真容。
马车刚停稳,沈玄月率先下了车。
刹那间,一群衣衫褴褛的小孩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
“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啦!”
孩子们脏兮兮的小手伸得老长,眼里满是期待,围着沈玄月打转,那模样显然是在讨吃的。
沈玄月平日里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容,此刻面对这些孩子,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她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从怀里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几颗糖果,还有一小包灰色的包裹,里面躺着的,竟然是几串樱桃。
此刻杨清禾才想起来,先前他们在果林里找到了沈玄月,她大抵是去摘樱桃去了,却没想到碰到了那群平里日看不惯她的周师兄,这才起了冲突。
那樱桃宛如玛瑙坠子般晶莹剔透,红得鲜艳,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耐心地将樱桃分给孩子们,一串一串,眼神里满是宠溺。
分完后,她回头对杨清禾略带歉意地说道:
“殿下别介意,这些孩子平时调皮惯了。”
看着沈玄月与孩子们熟稔的模样,杨清禾心中感慨万千。
又见那群孩子们分完樱桃后仍眼巴巴的模样。
又转头看了看堆积的点心食盒,不由心中一动,轻轻招呼沈玄月回来。
沈玄月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但还是依言上了马车。
“公主殿下?”沈玄月不解地看向杨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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