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顿饭,最后竟吃出了追悼会的感觉。
继肇国庆张小辉之后,曹秀娟和邢秃子也抹起眼泪来,一个一个抢着诉说武鸿梅对他们有多重要,希望武鸿梅能一直健健康康的跟他们在一起。
都给武鸿梅说感动了,但凡喝点酒指定跟他们抱头痛哭。
关键就是没喝酒,感动过后武鸿梅无奈道:“我就得了个胃溃疡,不是得了绝症明天就死,你们至于这样吗?”
“不许说‘死’!”几人几乎同时咆哮阻止,然后继续哭。
哭够了,他们随便找个地方一歪直接睡过去,看来今晚上是走不了了。
武鸿梅进屋拿了枕头被子出来给他们盖好,无奈道:“今天咋的了这是,都醉成这样。”
他们醉死过去倒是省事了,剩下一堆烂摊子给武鸿梅收拾。
“哎呀,我岁数大了,眼神不好腿脚不好哪哪都不好,活我就不干了。”年不凡打包好自带的茶具拍拍屁股就要走。
武鸿梅赶紧拦住他:“你着什么急?让小磊送你回去呗,这黑灯瞎火的你再卡倒了咋整?”
正在收拾桌子的呼磊闻言赶紧放下盘子碗,应声道:“我送你年会计,你等我两分钟,我去洗个手。”
等呼磊洗完手出来年不凡早没影了。
“这么一会儿都等不了?我去追他。”呼磊急道。
武鸿梅叹气:“算了,你还是留下来帮我收拾收拾吧,他不太想让你送。”
就在刚才,年不凡凑她耳边悄声道:“人都挺贱的,你越别别愣愣往后躲人家就越不死心,你大大方方该咋地咋地,不几回他自己就觉得没意思了。”
武鸿梅怀疑道:“你确定?”
年不凡自信的挺了挺胸脯子,反问道:“都是男的,你猜我确不确定?”
信年不凡从来没错过,所以这一次,武鸿梅也信了他。
呼磊先把桌子捡了,又把所有碗盘酒杯刷干净,还把厨房从上到下擦的锃明瓦亮,最后把里屋外屋的地扫一遍又拖一遍。
实在找不到活干,呼磊摘掉围裙对武鸿梅道:“姐,都收拾干净了,我先回去了。”
武鸿梅看一眼手表,卫生收拾了将近两个小时,现在都十点多了。
“要不今晚你搁旁边那屋对付一宿吧,被乎褥子啥都有,明儿他们醒来肯定脑袋疼,你还能帮我给他们熬个汤啥的。”武鸿梅很自然道。
呼磊不可置信的看向武鸿梅,好一会儿才欣喜的应了一声,直接钻进客卧,好像晚进去一秒武鸿梅就会改主意撵他走似的。
武鸿梅觉得好笑,心道她这么指使他干活,估摸用不了多久他就得烦的够够的了。
用不了多久是多久武鸿梅不知道,反正第二天早上的呼磊是没烦。
武鸿梅不到六点就起来了,外头静悄悄的她还以为都没醒呢,出来一看,好家伙,人家呼磊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姐,我有点急事要早走,早饭刚做好你趁热吃,锅里的汤是给国庆哥他们的。”
看出来是挺急的了,交代完都没给武鸿梅说话的机会就跑了。
早餐有黏糊的二米粥、煮鸡蛋、馒头和两样小咸菜,馒头和咸菜是在外边买的,光煮粥和鸡蛋的话,好像也没多麻烦。
吃完早饭肇国庆几个还睡的跟死猪似的呢,她也没叫他们起来,只留了张字条就兀自去忙了。
这一天可给武鸿梅忙够呛,去打听罐头厂原副厂长现在的情况,确定人已经出狱后,又颠颠的跑到工厂区等工的地方找人。
以前的副厂长如今已经落魄到打零工人家都嫌他背景不干净不用他,人前还吊着一口气,到了没人的地方背也弯了腰也塌了肩膀也耷拉了,再配上长长的一声叹息,啧,是真惨呐。
“刘副厂长,方便唠一会儿吗?”武鸿梅将刘成强从黯然神伤中拉出来,顺手递过去一张名片。
刘成强一边看一边念叨:“鸿梅食品加工厂厂长、富强罐头厂厂长......武鸿梅。你就是接了烂摊子的武鸿梅?比我想的好看多了,不像能干事的厂长。”
“不了解我的人都这么说。怎么样,要不要先了解了解?”武鸿梅很大气的说道。
说实话,刘成强要是看了她的名片就一副狗腿样儿她反而会有点儿瞧不上,心里想啥就说啥不整那些虚闹的才对武鸿梅的胃口。
俩人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唠了半天,武鸿梅直接问他愿不愿意重回罐头厂,在他回答前还说了罐头厂能给到的工资待遇。
刘成强也没拐弯,一摊手对武鸿梅道:“我现在啥情况你也瞅见了,打个零工都没人要,就是你只给承诺的一半我也会一口答应下来,毕竟识时务也是我刘成强的一大优点。”
“听说你和你媳妇在办离婚,以后住哪儿?如果没地住我这也能给你安排,但是得跟你说好,来我这可不能只想着拿高工资享高福利,活得给我干好才行。”
刘成强只淡淡一笑:“我干不好把脑袋揪下来给你当球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