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厂开工后很快进入正轨,武鸿梅急需扩展销路,暂时让肇国庆和张小辉一起负责拉粮食和送货,同时让年不凡对外招以后专职拉粮送货的人。
忙忙叨叨转眼夏去秋来,经过几场不打眼的秋雨,某天一大早武鸿梅朝窗外一看,惊讶的发现外头竟下了一层白霜。
“这一天天一年年的,过的可真快,还没觉着咋地呢就要入冬了。”武鸿梅感慨道。
李立军热了几个周佩兰送过来的馒头,又熬了点二米粥,就着咸菜对付一顿早餐。
“你天天一睁开眼睛就是忙,时间那可不过得快么。”李立军笑着道:“我啊,早前也想像你是似的忙起来,可惜单位没给我这个机会啊。”
“啥意思?”
明显话里有话啊。
李立军又给她添半碗二米粥,这才不紧不慢道:“按说今年我该往上提一提了,提到副馆长,但是前段时间上头找我谈话,要搞啥殡葬队伍知识化年轻化,从上头调下来个三十出头学历比我高的副馆长,没法提我上去了。”
“啊?这么大的事你咋早不跟我说呢?殡仪馆就那些活,跟岁数学历有啥关系,不都拼经验和能力么。这不公平,你得和领导好好谈谈。”武鸿梅急道。
李立军笑着拍拍她的手背:“我就怕你急才拖到现在才跟你说。刚开始我也挺生气,后来想想又觉得这样挺好。反正工资和补贴都涨起来了,两头够着一头,总比啥都没捞着强吧。”
武鸿梅还是替李立军觉得可惜,在单位兢兢业业这么多年,都没说迈大步就正常一点一点往上升,结果升半道还是让人给挤下来了,搁谁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你真想开了?不用骗我,你心里要是还有气我想办法帮你出气,你歪心思没我多,谁让你不痛快我就让谁不痛快。”武鸿梅认真道。
看她吃完,李立军起身收拾碗筷,笑着回她:“真的想开了。你啊,就管好厂子和铺子吧,我就搁现在这个位置上当啷着真挺好,不算忙,还能照顾你。”
李立军心宽已经放心,武鸿梅却还是觉得憋屈。
憋屈也没招,只能自己慢慢消解。
可惜这件事还没气消呢,又有事儿找过来气她。
邱语又从国外给她汇了点钱,让她帮忙转交给照顾兆寒的人。
她不知道宋钊住哪也没时间去学校堵人,寻思把钱给宋瑾,让宋瑾帮忙转交。
平时早出晚归的,可真有阵子没见着宋瑾了,门敲半天总算打开,瞧清楚里头站着的人武鸿梅吓一大跳。
头发凌乱脸色灰败,瞅着像是老了好几岁,连身上那股劲劲儿的精神头好像都没剩多少了。
“有事?”宋瑾不耐烦的问道。
冷冰冰的语气瞬间激的武鸿梅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只递出装钱的信封:“这是邱语汇给兆寒的,你帮忙给宋钊吧。”
宋瑾不仅没接钱还甩她个大白眼:“你倒挺会省事,让你办的事你甩给我。不管,要给你自己去给,以后他们的事别来找我。”
“砰”一声摔上门,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给。
回家泡上脚,武鸿梅气道:“我给钱还给出毛病来了,冲我摔什么门,真有意思!下回邱语再往回汇钱我可不管了,爱咋咋地吧。”
“大人你不管行,跟兆寒有关你还能真撒手不管?”李立军最知道她的心思,耐心劝解道:“跟他们那样的人犯不着生气,早点把事办完早干净。”
武鸿梅倒是想早点办完,奈何工大跑了两趟都没逮着宋钊,没招了她直接跑行政办公楼找领导打听宋钊的情况,折腾好大一圈才得知宋钊这学期开学就没来过学校。
好歹拿到宋钊的地址了,武鸿梅立马找过去,到地方一看有点儿傻眼。
早前和邱语一起住,后来离婚邱语跑到国外房子被邱语单位收回,学校又不会给学生在外分房住,没办法宋钊就只能带兆寒在外头租房子住。
去年邱语汇过来的钱不算少,不大手大脚的花怎么也够爷俩的日常花销了,可眼前这房子......也太破了吧。
就是个人房产加盖出来的一个泥土小偏房,稻草苫的顶,不大点儿一扇小窗户,烂木头门被耗子嗑出个大窟窿,天越来越冷也不知道修一修。
喊两声没人应,推门进去,第一步就差点儿让啥东西绊倒。
“我的妈,这啥玩意儿啊?”武鸿梅惊呼一声。
“啪”一下灯亮了,武鸿梅看清里边的情况,不禁再次惊呼出声:“屎尿一窝,真埋汰啊。”
一点不夸张,屋里随处可见一坨一坨的那啥,又臭又骚的味更是直冲人天灵盖儿,要不是瞅见缩在炕上、盖个跟打铁似的破被都快没人样了的兆寒,她肯定转头就走。
“你来嘎哈?”躺在兆寒身边同样脏兮兮没个人样的宋钊问道。
武鸿梅紧了紧兜里的信封,又瞅一眼兆寒,皱眉道:“我就过来瞅一眼,你......好好对兆寒。”
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想听宋钊多说一个字。
就瞅兆寒现在的样儿,他要能好好对孩子就有鬼了。
所以,钱暂时不能给他,给他就不知道花到哪儿去了。
走出小胡同武鸿梅蹲路边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大包大揽,有些事一旦沾手可就轻易甩不掉了。
想通之后,她直奔街道办事处找妇联专干,简单说明情况递上钱,希望街道能帮忙代管,确保兆寒有学上,吃饱穿暖。
得亏她身边有呼磊,从他的经历中了解不少处理这些问题的办法,代管未必十分妥帖,却是武鸿梅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妇联专干没有立马收钱,而是先去宋钊那边查看情况,确定武鸿梅所说属实才收了钱给她开代管收据。
开收据的时候那位工作人员叹气道:“孩子真可怜啊,被他爸关家里好几个月,吃喝拉撒都在屋里,傻呆呆的,话都说不利索。”
武鸿梅没接话,接过收据道了谢立马离开。
她不想听宋兆寒现在有多惨,人都有恻隐,更何况是对自己养了好几年的孩子呢。
兆寒有父有母还有亲姑,她若放不下兆寒,那就不得不和宋钊搭上,她不愿意。
她嫌恶心。
然而她没想到啊,还有更恶心的事儿等着她呢!
? ?感谢支持!
喜欢开局离婚,一手烂牌打成王炸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开局离婚,一手烂牌打成王炸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