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结了账准备离开，在门口正与四五个台球厅出来的小青年撞上。
武鸿梅几人让到一边让他们先进来，不想其中一青年路过肇国庆和张小辉的时候轻蔑的骂了句“二椅子”，还朝旁边吐了口痰。
“你大......”
肇国庆这个“爷”字还没出口就被张小辉拦住，等出了饭馆张小辉才道：“他骂就骂呗，不疼不痒的。你别忘了自己个儿身上还背着个缓刑呢，啥错都不能犯。”
武鸿梅挤到他俩中间，不解询问：“咋回事？你们跟刚才那几个孙子有仇啊？”
肇国庆郁闷的狠狠踢一脚路边的雪壳子，闷声道：“没仇，是他们有病。”
可不有病咋地，都不认识，他俩就在台球厅打个台球，那帮一点正事儿没有的王八犊子就跑他们跟前儿说些有的没的。那次肇国庆没忍住回呛了几句，得亏有张小辉拦着没打起来。
“病的真不轻！”听完肇国庆的话武鸿梅很愤怒，却又不能把愤怒表现出来刺激肇国庆，只闷声开解道：“一帮子混吃等死的败类，往后咱不往这边来离他们远远的，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肇国庆不悦道：“那谁能想到那帮孙子心眼儿这么小啊，我就呛两句他们还记恨上了，搁外头碰上还敢找茬。我倒真不乐意跟他们一般见识，可我不能在哪遇见他们都躲起来吧，这城又不是他们建的，凭啥我躲！”
这帮小青年成天瞎混，估计也就只在这一片转悠，只要不往这边来应该碰不上......吧？
能碰上。
除夕放假，上午武鸿梅和李立军把对联贴上，临中午寻思收拾收拾去周佩兰那边一起过年呢，刚出单元门就碰上了一头汗还冒热气儿的邢秃子。
“哎嘛，转悠好几圈总算找着你们了。”邢秃子慌里慌张道：“快，快去瞅瞅吧，国庆和小辉叫人打了！”
“在哪儿呢他们？”武鸿梅紧张的问道。
听到“医院”俩字武鸿梅心下一咯噔，轻伤可不至于去医院。
匆忙赶到医院时，肇国庆闭着眼躺在病床上，鼻青脸肿的张小辉坐一边哭呢。
瞅这架势，不知道啥情况的还以为肇国庆走了呢。
“他咋样？”武鸿梅走到张小辉身边低声问道。
张小辉吭吭哧哧回道：“断两根肋骨，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没啥事。”
大夫给上了固定，先在医院观察个三五天，没有其他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养着了。
肇国庆没睡也没昏，只是喘气儿说话都疼，干脆闭眼装死。
武鸿梅碰了碰张小辉的脸，皱眉道：“你这脸没消消毒擦点药能行吗？身上有伤的地方吗？”
刚憋住眼泪的张小辉在武鸿梅的温柔关心下眼泪又噼里啪啦掉下来，低头一边抹眼泪一边委屈道：“都是皮外小伤不用管，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武鸿梅叹气，继续问道：“你跟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平白无故的，咋就让人打了呢？”
真就是平白无故，肇国庆张小辉寻思买点肉晚上守岁包饺子呢，谁成想半道碰上台球厅呛过的一个小子，那小子蔫巴坏假装没认出他们，偷摸叫来一帮混子堵肇国庆俩人回家的路上，拳打脚踢不算，蔫巴坏那孙子还往俩人身上撒尿。
“国庆哥一直用身子护着我，要不也不能断两根肋骨。”张小辉抽噎道：“都怪我，我不让国庆还手，我怕他又进去......”
“不怪你。”武鸿梅拍拍张小辉的肩膀，又握了握肇国庆的手，轻声道：“这些事儿咱们以后再说，你们安心养伤，今晚上我给你们送饺子来，咱们好好把这个年过了。”
从病房出来，武鸿梅先对邢秃子道：“姐夫，你回家跟秀娟姐说一声，让她多包点饺子，晚上我过去取饺子。”
邢秃子一脑门子问号，不过很识趣的没多问。
走出医院，武鸿梅又对李立军道：“你先去妈那帮她干干活啥的，我晚一点再过去。”
“你想干啥？”李立军沉着脸问道。
武鸿梅冲他笑笑：“这大过年的我还能干啥？你没瞅见小辉身上还穿着脏衣服呢吗，我先回家拿点钱，再去给他俩拿两件干净衣裳顺手把饺子捎过去，忙活完就过去跟你们一起守岁。”
“不用我陪？”李立军还是有点不放心。
武鸿梅拍拍他的胳膊：“我三岁小孩啊用你陪。你快过去吧，别让妈和思莹担心。”
李立军一步三回头去了周佩兰家，武鸿梅则先回了机械厂家属楼的自己家。
回来时素面朝天，再出来时换了身不算暖和但很利落还很时髦的衣裳，描眉画眼还涂了口红。
去到杨柳街，嘱咐年不凡把肇国庆张小辉换洗的衣裳找出来，她则在外屋地寻摸一圈又要走。
年不凡岁数大但眼神不差，清楚的瞅见她把家里最大最锋利的那把剁骨头的刀塞进了衣服里。
“你嘎哈？”年不凡赶紧拦住武鸿梅的去路：“大过年的，可别闹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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