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轻轻的捏一捏,对于苏鹤延来说,不啻于“虐待”!
哼,武将了不起啊!
有武功、有力气了不起啊!
苏鹤延原本还欢喜着,脸颊上的疼痛,让她禁不住的气恼。
鼓起腮帮子,直接表演什么叫“气成河豚”!
苏溪见妹妹恼了,赶忙松开手。
然后,就看到妹妹那白嫩得如同豆腐的小脸上,赫然出现了两抹手印儿。
苏溪更加羞愧:“怪我!都是我的错,我竟忘了我家阿拾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是军中的糙汉!”
“哼!当然怪你!我好心来接你,你却‘打’我!”
苏鹤延气呼呼的甩给苏溪一个白眼,“还有,二哥,你也说了,我是小姑娘!你对待姑娘的时候,应该温柔些,否则,你就等着打光棍吧!”
呸!
臭二哥!妥妥的钢铁大直男!
苏鹤延的眼白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不怕!我喜欢的姑娘,才不是软弱娇气的人。”
苏溪听妹妹说到了他的亲事,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羞涩。
他故意豪气地说了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不对,阿拾,你才多大,就说什么光棍不光棍的?”
光棍多粗俗啊,怎么能从自家矜贵的小妹口中吐出来?
苏鹤延继续翻白眼:刚刚骂你是直男,还真是没有冤枉你!
就你这脾气,“注孤生”吧你!
“二哥,‘光棍’是重点吗?重点不应该是你的思想有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哥,我的亲哥,我不知道你喜欢的姑娘个什么模样,但我知道,再勇猛、再强大的人,也应该、更值得被温柔对待!”
苏鹤延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控制音量。
是以,一袭红衣的庞英姿走过来时,哪怕还隔着几步远,依然听到了。
“……再勇猛、再强大的人,也应该、更值得被温柔对待。”
庞英姿那张英气十足的面容上,飞快闪过一抹恍惚。
她的心,被微微触动了一下,“是这样的吗?”
苏溪微怔,“是这样的吗?”
“当然!”
苏鹤延扬起下巴,无比笃定地说道。
苏溪却定定地看着苏鹤延那傲娇的小模样。
小小少女,尽显灵动,抛开精致的面容,她还有着从里到外透出来的勃勃生机。
“……阿拾,你真的好了!”
不再孱弱不堪,不再浑身丧气,苏溪只觉得心底、眼底都酸酸的。
他伸出双手,抄准苏鹤延的身侧,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身前的马背上。
啧!
小丫头病好了,人却还有些瘦。
啧啧!
就这小身板,有七十斤吗?也就比小羊崽子略重些,都比不上他日常练武的沙包。
苏鹤延:……哥,你礼貌吗?!
“臭二哥,你干嘛!人家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你怎么跟拎个沙袋似的?”
苏鹤延只觉得身子猛地拔高,心跳都加快了几下。
不过,还好,心脏没有绞痛,更没有让她险些窒息的死亡之感。
苏鹤延:……险些忘了,我的心脏病好了!
哈!哈哈!
这、是不是意味着,除了正常的生活,我还能稍稍进行一点儿“极限”运动。
比如——骑马!
苏鹤延不是没有骑过马。
只是她所谓的骑马,是用专门驯养的矮脚小马,个子小,性格温驯,且有马夫、武婢、侍卫等团团围拢。
似此刻这般,她坐在高高的骏马上,周围没有小心翼翼的奴婢,只有靠谱(?)的二哥牢牢抱着她,她能够感受到些许眩晕感,还有身下马儿的活力。
心跳陡然加速,有着本能的恐惧,可又有种莫名的兴奋。
她想骑真正的战马,她想策马奔腾,她想感受疾风而驰的快感,她想……
“二哥!我要骑马!快!就去前边的官道——”
苏鹤延兴奋不已,她一边催促着,一边踢腾两只脚。
粉色缎面的绣花鞋,鞋尖微微翘起,坠着的浑圆珍珠,随着双脚的踢腾,灵活的晃动着。
“……好!我带你骑马!”
苏溪两三年不见妹妹,却很是了解她。
他家阿拾可怜啊,本该是恣意张扬的贵女,却因为身体的缘故,从未畅快地骑过马。
确定苏鹤延的身体没有问题,苏溪便一手持缰,一手牢牢地锁住苏鹤延的腰。
“驾!”
苏溪用力一磕马镫,马儿便朝着前方空出来的官道跑了过去。
庞英姿:……
还想跟这位长得好又善良的小姑娘打个招呼呢,没想到,苏四这家伙竟把人带跑了!
“哟!苏溪竟抱着小美人跑了?”
庞英姿正有些扼腕,便有一道略显刻薄的声音传了过来。
庞英姿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啧,嘴巴这么臭,放眼整个凉州,也唯有一人。
暗自骂着,心里也十分不待见这人,庞英姿却不能真的乱了规矩。
她微微躬身,“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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