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吃饱喝足,扶着丹参的手,慢慢在隔壁辟出来的健身房里溜达。
她挺直腰杆,暗自吐槽的同时,也努力下定决心。
接下来,她会继续好好吃饭,勤加锻炼,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好!
……
苏鹤延溜达了一刻钟,既是消食,亦是锻炼。
然后,她才披上外出的裘衣,穿上外出的棉靴,拿好暖炉,顺着抄手游廊,前往中轴线的主院。
因着祭祖,今日的赵氏格外忙碌。
她带着长媳杨氏,婆媳俩一大早就起来,忙得脚不沾地。
苏鹤延一脚迈进正院堂屋,看到管事娘子们进进出出,赵氏坐在主位上,身侧的嬷嬷拿着账册翻得哗哗作响。
苏鹤延行至近前,屈膝行礼,“娘!”
见苏鹤延进来,赵氏赶忙起身,快走两步,握住了苏鹤延的手。
赵氏习惯性的用自己的手感受苏鹤延的温度:还好,温温的,不是像过去那般冰凉。
“昨儿睡得可好?可用了早饭?早饭都用了些什么?可还可口?”
赵氏一叠声的问着。
苏鹤延已经褪去了大氅,并将手炉递给了茵陈。
她反手握住赵氏的手,与她一起走到了榻上。
行动间,她也没忘了回答赵氏的问题:“都好!娘,您只管忙,有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吩咐!”
她不是短命鬼了,也就不再想着“死不死”的问题。
她开始积极地生活。
唔,作为女儿,母亲这般繁忙,她理当帮忙分担呢。
“你好好的,就是对娘最大的帮助!”
赵氏把女儿推到榻上坐下,又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微微有些冷,想是在外面的时候,到底吹了冷风。
她赶忙转过头,示意婆子端来温热的牛乳。
苏鹤延:……行叭!虽然吃了饭,但活动了一圈,又一路走来,倒是能够喝些牛乳。
她双手抱着甜白瓷碗,小口小口的喝着。
苏鹤延视线扫过屋子,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便问了句:“娘,大嫂呢?”
“你大嫂去库房了,今日祭祖用的银器,需得仔细看顾,她不放心,便亲自去查看!”
负责祭祀用的器具,是赵氏分派给杨氏的差事。
杨氏作为苏家未来宗妇,除了出身、才貌外,她的能力,以及心性等,亦是钱氏、赵氏最为看重的。
杨氏嫁入苏家这几年,表现极好,钱氏、赵氏很是满意。
赵氏逐渐放权,已经将三分之一的庶务都交到了杨氏手上。
今年是杨氏第一年负责祭祖大事,她愈发上心,事事都要谨慎、周全。
苏鹤延点点头,对于这位能干又负责的长嫂,她还是比较敬重的。
苏鹤延觉得,他们家的祖坟,指定是有些问题的。
生育上,苏家“阳盛阴衰”,三代竟只有两个女儿,一水儿的男丁。
能力上,却是“阴盛阳衰”,男人们各有各的“不上进”,女人们则都能力出众。
苏灼就不用说了,给苏家带来了从未有过的殊荣。
钱氏、赵氏,以及如今的杨氏等妇人们,也都有才有貌有能力。
她们或是精于谋划,或是精于管理,或是精于算账,都能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
苏鹤延想,苏家的娘子们,唯一的缺点就是性别。
但她们又没有完全被性别所束缚,用自己的方式交际、经营,最大程度地实现自己的价值。
自己不能直接指点江山,那就相夫教子,让丈夫、儿子站到高位,自己共享尊荣。
“娘,您继续忙吧!”
苏鹤延收敛思绪,没有再问杨氏,而是提醒母亲忙正事要紧。
“好,阿拾就看着,也稍稍学习些。”
赵氏见女儿神情恬静,气色不错,便放下心来。
说道后半句话的时候,赵氏略迟疑。
他们这些长辈,对阿拾没有太多的要求,只盼她这辈子能够健康顺遂。
不过,随着阿拾的病愈,钱氏、赵氏考虑的事情也就越来越多。
这段时间,苏鹤延状态的转好,更是给了她们期盼——
或许,阿拾能够像正常女子般生活,找个门当户对的夫君,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就算因为身体的缘故,不能生产,也可养几个自己喜欢的孩子,权当消遣。
“也不是非要逼着阿拾嫁人,而是规矩如此!”
赵氏也曾想过,他们阿拾这般病弱,又被他们养得这般娇贵,根本不适合嫁人。
苏家的长辈都很清楚,这世上,可能不会有哪个男人像他们一样疼爱、包容阿拾。
他们苏家,养得起一个病弱的女儿,也愿意养阿拾一辈子。
但,他们终究比阿拾年长啊。
他们若是老了、死了,只留下阿拾一个人,又该如何?
苏渊等兄弟,甚至是下一辈的孩子,会照看好阿拾。
可也只是“照看”,绝对做不到宠溺、纵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在大虞,女子的荣耀,基本上都是源自父亲、丈夫、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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