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珊,蠢了些,却胜在有真本事。
至少在苏鹤延学会之前,她不会将灵珊如何。
而学会之后,苏鹤延表示,她就是个生活都难以自理的病秧子,噶人的事儿,还是交给劣马兄吧。
听到“恃才傲物”四个字,半蹲着给苏鹤延整理衣物的元驽,手微微顿了一下。
很好,他知道了!
啧,这位圣女,还真是死性不改,总也学不乖。
看来,他需要找个时间,再“提醒”一二,断不会让她欺负病弱的阿延。
整理好裙摆,元驽站了起来,“外面冷,阿延,我们还是回去吧。”
“嗯!”
苏鹤延点点头。
今日是她病愈后首次参加宫宴,不好像过去一样,露个面就告退。
那个时候,她有心疾,随时都能嘎。
旁人会体恤,苏鹤延自己也有着“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
她不会顾及任何人。
现在却不一样了,她的心疾治好了,她不会动不动就一脚踏进鬼门关。
她没了“死就死”的无奈,她想活着,她就要有诸多考虑。
旁人也就罢了,龙椅上那位,是真的君威难测,不好伺候啊。
她可以持“病”行凶,却不能真的“欺君”。
承平帝不计较,她自是平安无事。
可一旦他小心眼发作,开始算总账,曾经的小小过失,都会成为她“大不敬”的罪证。
……
回到大殿,元驽将苏鹤延送回到座位上,见她坐好,才回自己的位次。
元驽刚刚坐定,就听到上首的皇后与郑贤妃你一言我一句的交锋。
元驽:……哦豁,这就开始了?
徐皇后腹中的胎儿还没有三个月呢,郑贤妃以及承恩公府就坐不住了呀。
不过,元驽知道,这正是承平帝所想看到的。
否则他也不会提前将徐皇后怀孕的消息传出来。
承平帝要的就是徐皇后与郑贤妃斗个你死我活。
徐皇后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两大外戚是否结仇。
元驽端起酒杯,状似悠闲,耳朵却时不时抖动一下。
上面几个女人若是吵得太厉害,他还会小心的抬起头,偷偷观察一二。
当目光掠过坐在正中间的承平帝时,元驽又会是一副欲言又止、担心纠结的模样。
旁人不知道徐皇后怀孕的真相,元驽却是知情人之一。
他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可,他心疼他的皇伯父啊。
“皇伯父,您到底知不知道徐氏的算计?”
承平帝高高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能够将殿下诸人的神情、动作等都收在眼底。
元驽就坐在他下首第一排的位置,承平帝看他也就看得最是清楚。
元驽眼底的所有神情,都被承平帝精准捕捉。
承平帝心情微妙又复杂:
“驽儿是个好孩子!皇后有妊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好几天,市井、朝堂,却丝毫没有任何流言。”
“驽儿应该已经猜到了真相,可他却守着臣子、侄儿的本分,死死为朕保守秘密!”
“……等等,这小子,是什么眼神儿?他在心疼朕?”
承平帝不想承认自己被元驽感动了,便只能拼命告诉自己:
“哼,竖子,自己父母缘浅、六亲不靠,可怜巴巴的,还心疼朕?”
腹诽归腹诽,承平帝心里也是真的熨帖。
他愈发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没有白费,他亲手养大的元驽,果然最贴心!
既然是个好孩子,就该有所奖赏!
承平帝轻轻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心下有了决定。
……
冬至宫宴,盛大热闹。
皇后与贤妃的争斗,虽然已经摆到了明面上,却还是能够维持表面的和谐。
妻妾“和睦”,圣上龙心大悦。
次日朝会,圣上便下旨,任命赵王世子元驽为刑部侍郎。
十六岁的少年,一跃成为朝廷正二品的大员,还是一部之副手,妥妥的实权官职。
但凡换个人,这年纪、这重任,都足以让人侧目,也足以让一众老大人们反对。
做官可不只是靠才能,还有着诸多要素。
其中一条名为“资历”的铁律,更是许多天才的拦路虎。
学识再好、能力再强、名声再响,若没有熬个几年、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都坐不到高位。
十六岁的正二品大员,闹呢!
但,若是换到元驽身上,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赵王世子,圣上最宠爱的侄子,比皇子都要体面。
在某种程度上,元驽已经不是寻常宗室,而是隐形太子。
朝堂诸公可没忘了,这位自幼被接进宫,在撷芳殿有住所,在文华殿读书。
这些,都是皇子,甚至是太子的待遇。
且,元驽也不是只有圣宠,他还有能力。
十三岁进入西大营,不到一年就架空了亲舅舅郑博,为圣上夺回了一部分的京郊兵权; 十四岁去西南,荡平了西南诸藩国,“劝”土人下山,协助蜀州布政使“教化”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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