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驽暗暗在心底想着。
恋爱脑这个词儿还是苏鹤延告诉他的。
两人还都是小豆丁的时候,苏鹤延用来评价元驽的亲娘赵王妃,就用了这三个字。
元驽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无比赞同小伙伴的评价:精辟!
就自家亲娘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可不就是脑子里全都是爱恨情痴?
但凡有点儿别的东西,她都不会过得那般卑微,内心那般扭曲!
更不会轻易被元驽算计得成了京城有名的疯妇!
相较于赵王妃的“疯癫”,韩芳菲则是纯纯的“痴”。
赵王妃被气急了,还会打骂柳侧妃。
自己“疯”的时候,更是利索的废了赵王。
那手起刀落的狠绝,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够做到的。
韩芳菲呢,则一副自我牺牲的忍辱负重。
“给宠妾伺候月子”,是苏鹤延的调侃,元驽却觉得,这完全是韩芳菲能够做出来的事儿。
这个女人为了爱郑无忌,极尽卑微之能事。
什么公主孙女儿的尊贵,什么郡主千金的体面,她全都不要了。
她只要她的郑郎。
“……”
元驽赶忙打断自己的思路。
不能再往下想了,太恶心,太令人作呕了。
他虽然吃不出味道,可若是吐出来,依然很难受!
阿延特意送来的烤羊排,可不能为了这么一个恋爱脑而糟蹋了!
“不管郑无忌和韩芳菲之间闹了怎样的矛盾,能够影响到仕途,必然不小!”
“这般大事,应该会有征兆,需得让人仔细查查,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元驽一边往外书房走,一边暗自盘算着。
然而,很快元驽就发现,正常人是无法理解极品的脑回路的。
不只是韩芳菲,就是宫里那位……以元驽的绝顶聪明,以及智囊团的群策群力,都没能精准地做出预判。
……
十月,京城进入到了冬季。
元驽回京后,看似忙碌,却一直没有安排正式的差事。
西南的军务他已经交割清楚。
身上除了一个王府世子,再无其他的官职。
元驽面儿上看着云淡风轻,仿佛并不在意自己是否手握实权。
但他心里却在打鼓:这、应该就是阿延所说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承平帝知道了自己的身体情况,也质疑了五皇子的身世,可接下来的这几天,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不正常啊!
或者说,他在酝酿什么!
元驽对承平帝还算了解,可他还是不敢确定承平帝有着怎样的计划。
他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承平帝断不会饶了郑家,也不会放弃利用他元驽!
“静观其变!”
“切莫着急!”
“以不变应万变!”
“我是皇伯父的好侄儿,我事事以他为重!”
每时每刻,元驽都在心里提醒自己。
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先给自己洗脑。
他确实演技不错,却也不敢小觑承平帝作为一个帝王的眼光与城府。
他必须让自己都信了自己的谎言,才能确保在承平帝面前毫无破绽。
就在元驽反复给自己洗脑的时候,郑家的事儿发了。
京城出了名的痴恋丈夫的韩芳菲,毫无征兆的,没有任何缘由的,非要闹着与郑无忌和离。
元驽听到风声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呆。
“什么情况?郑家没有任何异常啊!郑无忌没有宠妾,甚至连个孩子都没有!”
“韩芳菲也没有生病,发生意外……”
元驽早就派人盯着郑家。
不管是郑无忌去衙门当值,还是外出会友,都有元驽的暗卫盯梢。
还有韩芳菲,亦有暗卫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韩芳菲没有任何重大变故,她甚至都没有怎么出门。
就仿佛睡了一觉,忽然就大彻大悟,不再对郑无忌各种痴缠,而是一副死了心的决绝模样,要与郑无忌一刀两断。
元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聪明如元驽,都被弄得摸不着头脑。
随后,又有暗卫回来回禀:
“世子爷,韩芳菲去了公主府,小的躲过公主府的侍卫,探听到了大长公主与韩芳菲的对话。”
“韩芳菲说,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她与郑无忌纠缠了十几年,无儿无女,郑无忌还恩将仇报,利用她陷害公主府,害得大长公主人到暮年还被褫夺封号,贬为庶民!”
“韩芳菲还说,她自己也没落得好下场,不到四十岁郁郁而终——”
暗卫单膝跪地,沉声回禀着。
元驽一边听着,一边飞快动用大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韩芳菲今年也有三十五岁了吧。
不到四十?
也就是说,最近几年的时间,郑无忌会扳倒长宁大长公主。
对于这么一个有身份、辈分高的宗室公主,能够让圣上不顾她已经年迈,还要褫夺封号,定是因为大长公主犯下的过错极大!
就算不是谋逆,也是里通外敌这样的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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