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帝眼底闪过一抹亮光,脸上却还要做出淡然的模样。
微微颔首,“去吧,好生为阿拾看诊!”
元驽答应一声,便带着几人进了偏殿。
灵珊经过诏狱之行,深刻认识到了元驽的心狠手辣,她没了往日的嚣张、任性,而是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
灵珊的师父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皮肤微黑,身形消瘦,断眉、三白眼,看着就一副不易亲近的模样。
穿着黑色的宽袖衣服,衣襟、袖口处都有鲜艳的、宽宽的绣纹,颇有些异族风情。
不过,这般生人勿进的阴冷怪人,在看到元驽的时候,明显瑟缩了一下。
啧,能不害怕吗。
他们是被人从诏狱里接出来的。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些日子,他们在诏狱都看到了什么。
他们还只是“看”,若他们不听话,惹怒了元驽这煞星,那么被送上刑台,轮番遭受那些酷刑的人便是他们了!
恶鬼!
大魔头!
看似矜贵公子,实则就是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灵珊师徒几个彻底被震慑住了,对于元驽只有一个词儿:唯命是从!
“陛下,妾不放心,想去看看阿拾!”
苏宁妃眼底带着祈求,柔声对承平帝说道。
一则,她是真的关心苏鹤延。
二则,承平帝的意图太明显了,她必须赶紧腾地方!
“去吧!”
承平帝摆摆手。
西偏殿,一群人都围在了房间里,显得十分嘈乱。
元驽便趁机将巫医叫了出来。
正殿里间,承平帝随意地歪在榻上,手里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陛下!”
元驽进来了,将巫医推到了前面,“好生看诊!切莫忘了规矩!”
“……知道了!”
巫医已经被元驽折腾得彻底没了脾气。
他垂手应了一声,便恭顺地来到了承平帝面前。
元驽拱手朝着承平帝行了礼,便退了出去,还将里间的房门关上。
他没有走远,就在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守着。
这个位置比较巧妙,既能放风,还不会听到里面的声音。
巫医跪在地上,恭敬地向承平帝行礼。
“起来吧,先给我看看,我这身子到底是怎么了!”
承平帝面沉似水,心里却已经在打鼓。
他渴望巫医能够确诊,却又担心他带来不好的消息。
“是!”
巫医起身,开始用他的方法给承平帝检查。
他虽然是圣女灵珊的师父,但他最擅长的还是毒。
他耗费十几年的时间,养成了一只毒虫,他与毒虫心意相通,这毒虫堪称是他的分身。
毒虫能够进入到人的身体,帮着他探查身体内部的情况。
比如,是否有毒。
比如,是否有异物。
毒虫都能感应到,并反馈给巫医。
巫医爱惜的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漆盒,打开,露出一只灰扑扑、并不起眼的小虫子。
虫子不大,也就只有小拇指指甲盖的大小。
虫子趴在漆盒的底部,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巫医却恍若未察,兀自闭上眼睛,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怪异的语言。
随着他这怪异的声调,虫子动了起来。
巫医拿起漆盒,放到了承平帝的鼻端。
承平帝心里一阵发毛,本能的想要抗拒。
但,元驽已经提前给他说过这巫医治病的手法,承平帝又迫切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便强忍着,任由巫医施为。
他用力闭上眼睛,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
所以,承平帝没有看到,那小虫子快速爬到他的鼻子下面,并顺着鼻孔爬了进去。
不过,虫子的力度非常轻,承平帝竟丝毫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异常,承平帝猛地睁开眼睛。
那巫医却闭着眼睛,嘴里继续叽里呱啦的念诵着什么。
承平帝低下头,仔细检查自己的手、腿,并用手摸着胳膊、腹部等部位。
没有任何发现,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
没有那种毛毛虫在皮肤上蠕动的感觉,也没有虱子啃咬的微痛。
承平帝非常确定,那虫子应该就在他身上。
就在承平帝兀自疑惑的时候,巫医猛地张开眼睛。
他拿着漆盒,那只灰色的虫子从承平帝的足衣爬了出来,然后进入到了盒子里。
“……贵人,好了!”
巫医用略显生硬的官话说道,“您的元阳已尽!”
说出这话的时候,巫医心底大大的吐出一口气。
太好了,不必让我动手,这人原本就精元空空,再无生育的可能。
“元阳已尽?!”
承平帝其实已经猜到了。
也暗中找了许多名医。
结果他早就知道,他就是不甘心,不想放弃。
正经的医术不行,他就寄希望于“旁门左道”。
“……你可有办法?”
承平帝眯起眼睛,冷冷的问着巫医。
巫医缓缓摇头,“若只是少了,或是堵了,我还可以想办法用毒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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