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幸运些,没有晕倒,她也体虚得厉害,根本无法进宫。
还是坐软轿吧。
至于母亲和大嫂,则在一旁走着。
一路行至二门,赵氏婆媳,又看着丹参、灵芝两个武婢将苏鹤延稳稳地抱到马车上,这才停下脚步。
“阿拾,小心些,有事只管找娘娘!”
赵氏知道女儿吃不了亏,但在皇宫,处处都是贵人,赵氏还是本能地担心着。
“嗯!娘,您放心,我省得!”
靠着车厢,通过车窗,苏鹤延乖巧地回应。
“丹参,你们几个看顾好姑娘!”
徐氏则叮嘱几个随行的丫鬟。
“是!大少奶奶,奴遵命!”
抬眼看了看天色,赵氏怕误了进宫的时辰,便摆摆手,示意可以出发。
西侧的角门已经大开,车夫挥着鞭子,小心翼翼地驾着马车出了门。
马车前后,还有随行的侍卫,共计十二人,前面六个,后面六个。
他们都骑着马,穿着软甲,腰间挎着刀。
哒哒哒,一行人出了胡同,来到了苏家正门所在的大街上。
元驽已经等在了一旁。
看到车队出来,元驽一磕马镫,便来到了马车一侧。
苏鹤延听到动静,掀开了车窗帘子。不过她没有开窗,拜托,天这么冷,马车里有炭盆,这才暖和些。
随便开窗,岂不把好不容易积蓄的热气都飘散了?
隔着玻璃窗,元驽看到了苏鹤延。
他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病丫头化妆了?
两颊粉粉的,嘴唇红红的,只些许颜色,就让她整个看起来格外鲜活。
她就如同素白天地间,枝头上的一朵明艳花苞,悄然绽放,虽然还未盛开,却已经美得让人开始期待。
“走吧,我与你一起进宫。”
元驽快速收拾好心绪,对着苏鹤延说了一声,便跟在马车一侧。
苏家的车夫,稳稳的赶着马车,一行人朝着宫城而去。
行至东华门,元驽飞身下马,来到了马车车门前。
丹参灵芝利索的跳下马车,习惯性的准备将苏鹤延抱下来。
“我来吧。”元驽沉声道。
“……”丹参没有第一时间退开,而是看向了苏鹤延。
她是姑娘的人,自是要听姑娘的吩咐。
苏鹤延点了点头。
丹参这才退到了一边。
元驽将主仆两个的互动都收在眼底,唇角微微勾起:不错,病丫头身体孱弱,却依然能够牢牢地掌控着身边人。
两个武婢也不错,没有忘了自己的身份。
元驽还想着,若病丫头的奴婢不靠谱,他就送她几个。
她身子弱,别说自保能力了,连起码的生活能力都没有,奴婢若是不能把她放到第一位,病丫头就会过得不舒服、不能畅快。
这是元驽所不能容许的,病丫头有资格、有权利活得恣意张扬!
元驽一边想着,一边伸出双手,稳稳地将苏鹤延抱了下来。
苏鹤延冷脸:谁家好人抱美少女是掐着胳肢窝的?就不会公主抱吗?
长得高,了不起啊!臂力好,了不起啊?!
我只是看着瘦弱,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你这么抱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苏鹤延将一双自带深情特效的桃花眼瞪得溜圆。
她明明一个字都没说,内心疯狂的吐槽却都写在了眼里。
“噗!”
元驽低头看到苏鹤延那极其丰富的眼神,一个没忍住,竟笑了起来。
哈哈!两年不见,病丫头的心思还是这般直白,脾气也还是这般可爱。
“丹参!踢他!”
苏鹤延本就有些恼火,元驽竟还笑得这么大声音,她的脚好痒,想踹!
不过,苏鹤延最有自知之明,她从不会以卵击石——
元驽自幼练武,又在军营历练几年,看着不显,实则一身肌肉。
别的不说,单单是他刚才抱她下车的动作,就能证明他的臂力不一般。
苏鹤延再瘦,也有七十多斤,元驽却抱得十分轻松,他明显没有用全力。
苏鹤延怀疑,如果不是顾及她身体不好,元驽单手就能把她拎起来。
这样武力值超高、浑身硬邦邦的人,苏鹤延踢他,不是惩罚,而是自虐。
“是!”丹参竟丝毫没有犹豫,飞快地出脚,踢向元驽。
元驽:……嘿,阿拾生气了,也罢,就让她一回吧。
元驽没躲,任由丹参踢中了自己的小腿。
宫门的守卫全都看得呆若木鸡。
踢完一脚,丹参利索地跪在元驽面前。
动手是听从主人命令,冒犯贵人,也是事实。
丹参的整套动作无比丝滑,那熟练的模样,宫门守卫们看了,都觉得可怜。
他们很能共情丹参,唉,都是苦逼的当差人啊!
听命不是,不听命也不是。
“行了,起来吧,服侍你们姑娘要紧。”
元驽当然不会跟个奴婢计较。
就像他心底认定的那般,丹参等奴婢对苏鹤延言听计从,才是他最乐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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