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英尺的高空,商务舱内的冷气打得很足,有种与世隔绝的凉。
陆离邻座过道那边,有人突然把一条柔软的羊绒毯递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这个位置风口大,盖上点,别着凉。”
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楚。
“谢谢。”
陆离侧过头,隔着一臂的距离,看到一张兼具少年感与英气的线条分明的脸,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下意识接了过来。
那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毯子的包装还没拆,上面印着PRADA的LOGO。
凌九余光瞥见陆离接过毯子,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铃。
“我看你在看那份杂志,”那帅哥指了指陆离手中那本航空读物,“翻到选秀这一页停了很久,是对娱乐圈感兴趣吗?”
陆离还没来得及回答,前面帘子一动,空姐朝这边过来了。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她弯腰看着凌九,笑容标准而亲切。
凌九淡淡道:“一块热毛巾,谢谢。”
“好的,稍等,”空姐立即反身去取,快速回来,把热毛巾放在凌九手边后,却没有立刻离开,“先生,本次飞行时间比较长,如果还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不用了,谢谢。”
空姐点点头,又看了一眼他手边的水杯,转身之前,飞快地往他座位侧边的储物袋里塞了什么东西。
凌九没动。
陆离余光瞥见那张白色的小卡片边缘,挑眉看了看凌九线条流畅的侧脸,没吭声。
“所以,”旁边的帅哥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你喜欢哪个明星吗?”
“都还行。”
“那正好,我——”他话没说完,空姐又来了。
这次端着香槟。
“先生,这是我们新进的年份香槟,您要不要尝尝看?”她微微弯着腰,制服裙勾勒出好看的线条,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人,“我特地给您留了一杯。”
凌九从书本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陆离都觉得有点冷。
但他没说什么,只接过杯子,微微点头,放到了小桌板上。
空姐的笑容僵了一瞬,还是保持着专业,退开了。
陆离把视线收回来,继续看她的杂志。
帅哥被这插曲打断了一下,从旁边人手里接过一瓶水,拧开,递给陆离:“这个牌子的气泡水不错,你尝尝。”
陆离顿了一下,接了。
帅哥笑:“我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你——”
“先生。”
一道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陆离一愣,转头,发现凌九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目光掠过那位与她搭讪的帅哥,用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的语气说:“你最近是不是凌晨三四点总会醒,醒了就睡不着,还伴有腰膝酸软,手心发热?”
帅哥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审视着眼前这位比圈里男明星还帅的脸,不答反问:“你也是圈内人?刚出道的?认识我?”
“不认识。”凌九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随手把一条深蓝色的羊毛毯递给陆离,“我带了毯子。”
接着拿走那条陆离还没来得及拆的PRADA毯子,还给边上的帅哥:“谢谢你的好意。”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作为回报,提醒你一句,你近日会有一次桃花劫,严重影响事业,挑公关需挑聪明一点的。”
话毕越过陆离,去到头等舱的洗手间,对着镜子洗了洗手,又慢条斯理地把手擦干。
等回到座位时,陆离已经闭上眼,膝盖上平平整整铺着深蓝色的羊毛毯。
那帅哥不知什么时候坐正了身体,正襟危坐,戴着鸭舌帽和墨镜,身上盖着PRADA的羊毛毯,再没往这边侧过身。
凌九坐下来,翻开书,重新看了起来。
帅哥蹙眉偷偷看了凌九好几次,一直在纠结要不要留一个对方的联系方式。
事实上,最近他确实被一桩桃花债缠上了,所以才跑新加坡去躲清闲的。
五小时后,飞机落地,商务舱的人第一批下飞机,走专门的vip通道。
还没走到出口,陆离便听到前面一阵嘈杂声,之前那位帅哥跟他们一个通道出来,此时已经戴上了口罩,一脸酷帅的样子。
陆离听着前面隐隐约约的呐喊声,脚步忽然慢了下来,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原来他是那个选秀明星啊。”
她就说怎么会看他眼熟嘛,果然是见过。她的室友林蓁蓁是他的小迷妹,大一的时候省吃俭用给他投票来着。
凌九瞥了陆离一眼,淡淡道:“前面人多,走快一些。”
“哦。”
机场出口的玻璃门向两侧滑开,腊月的冷风立刻灌进来,带着南方城市特有的湿冷。
陆离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又往上拽了拽。从温暖如春的新加坡回到杭州,一下飞机她就把羽绒服和厚绒裤都套上了,可还是冷。
她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侧过头看身边慢悠悠的凌九。
他倒是穿得少,只在单衣外披了一件羊绒大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握着一杯殷勤的空姐塞给他的热烘烘的红茶,步履从容得不像刚飞了五个半小时,倒像是午后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感应到陆离的目光,他微微偏头:“怎么了?”
陆离扬起笑脸:“没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的穿黑羽绒服的路人甲长相的小哥,快走两步到凌九身边,低语道:“老板,吴蒙到了。”
陆离的身体进化过后,五感六识都得到了加强,即便机场嘈杂,对方又压低了声音,但她还是听到了。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开口搭顺风车时,一辆黑色轿车打着双闪停在面前的临时停车位上。
“我的车到了。”凌九说。
“哦。”陆离点点头,拖起行李箱就往出租车等候区的方向走,“那再见,路上小心,这几天在新加坡承蒙照顾啦!”
才刚走了一步,衣领就一紧,是凌九伸出插兜的手,拉住了她羽绒服的帽子:“送你?”
两个字,问得云淡风轻,像是只随口一句客套话。
陆离拔出自己的帽子,侧过脸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落在前方的车流上,仿佛她拒绝或者答应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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