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
赵诀毫不犹豫的踩下刹车,车辆刚一停稳,后排的人就已经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还没问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赵诀打开车门,一抬头就看见了树杈上略显狼狈的小三花,诧异道:“下不来了?”
裴颂宜蔫巴巴的撇了下嘴:“……喵。”可不是么……
赵诀笑了:“这也不高啊?”
裴颂宜呲了呲牙:……恶语伤猫心!你这样会失去猫猫的喜欢的!!
呲完又眼巴巴的看着西装笔挺的男人,略显谄媚的笑了一下:“喵~”欢迎回家哦~
程励珩脸色微冷,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没说话。
裴颂宜讪讪的吸了吸鼻子,小声的又“喵”了一声。
赵诀见状上前一步,“要不先把栗子抱下来吧?上边看着怪冷的,再冻感冒了……”
树杈上的小三花连连点头,那样子看上去,恨不得立刻张开双臂跳进赵诀的怀里。
程励珩冷哼一声,语气不冷不热:“有胆子上没胆子下?”
裴颂宜当即心虚的缩缩脑袋,埋在树上装死。
平日里干净柔顺的毛此刻乱作一团,四只白手套也变成了灰手套,程励珩毫不客气的翻她的黑历史:“之前怎么困在猫爬架上的不记得了?”
裴颂宜耳朵瞬间爆红,尾巴扭扭捏捏甩了甩,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那次是意外!这次也是意外!
程励珩还想再说什么,一滴雪恰好落了下来,凉凉的,刚沾到皮肤上就化开了。
再看小猫身上的毛,有的地方已经结成一缕一缕的了,细看还沾着点细碎的冰渣子。
随着小猫轻轻的颤动,折射出刺眼的光。
赵诀见这一人一猫半天不动,伸手想要把小猫先抱下来,结果刚一伸手,旁边的人就快他一步,把小猫拎了下来。
裴颂宜见自己刚刚死活下不来开的高度,两人一抬手就到了,更觉丢脸,大尾巴往脸上一盖,就开始在心里嘟囔。
【……您这样真的显得我很蠢。】
【好歹拿个梯子啊?!也显得高一点……】
【呜呜呜……丢死人了……】
【服了,为什么程励珩没来之前,感觉这个位置高的不行,简直都在半空中了,怎么说也得有三四米吧?!结果程励珩往这一站,保守估计也就两米出头,撑天了两米半……】
【为什么?!】
裴颂宜百思不得其解。
程励珩拎着她就是一阵抖,一边抖一边还用手去拍打,直到把她身上的落雪和冰碴全都抖干净,这才停了下来,语气很冷:
“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程励珩看着凶巴巴的,但手下很轻,完全不疼,裴颂宜任他折腾,听到这话也开始检讨:
【……我要是知道拢共也就两米,我就直接跳下来了吧。】
程励珩听到这句话,眉心突突的跳,半天没有说话。
裴颂宜不明所以地露出一只眼睛,怯怯的“喵”了一声。
【怎么啦?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生气啦?】
程励珩:……
养过猫的都知道,只要小猫想,她就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会很可爱。
更何况这小猫现在抱着尾巴、歪着脑袋,用她那金色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你。
别说程励珩了,就是赵诀这种冷心冷肝的人,都心里一软。
程励珩训斥的话走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半晌,捏着小猫带着划痕的小爪垫,点了点:“不疼?爪子不想要了?”
裴颂宜一头雾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接着也是一愣。
细细碎碎的划痕遍布爪垫,有些泛红的伤口上还点着点木屑。
说实话,真不疼,在树上待了这么久,爪子都冻得没感觉了……
但现在,不疼也得疼!
裴颂宜当即张开了四只小爪子,喵呜喵呜的叫了起来,那叫一个楚楚可怜,荡气回肠。
【疼啊!好疼的~呜呜呜~】
【你看,这都要破了呜呜呜,我这两天肯定走不了路了……】
【呜呜呜我好惨啊,我专门迎接你下班,在树上等你这么久,又冷又饿,现在爪爪也疼,你还凶我呜呜呜呜……】
赵诀见状,连忙道:“程总,要不咱们先进去吧,我让何释联系宠物医生,这上边有木屑,还是要看一下比较放心?”
小猫的演技一如既往地浮夸、虚假、不走心,赵诀可能看不出来,但程励珩却一眼就看到了她眼里藏着的那丝狡黠。
明知道她在演戏,也知道她在打什么小算盘。
程励珩沉默的看着,在小猫即将要演不下去的时候,屈指在她脑门弹了一下。
“叫秦封过来。”
程励珩脚下又快又稳,赵诀很有眼力见的快步跟上,先一步拉开门后,又转身去找医疗箱。
一分钟后,拿着铲子、满脸焦急的邓莉,满眼不可思议的赵诀,一起站在沙发旁,看冷着脸的程励珩给小猫处理爪垫上的伤口。
裴颂宜心里哭唧唧。
之前是不疼装疼的喵喵叫,现在是真疼,但强忍着不喵喵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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