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手里拎着一个人头...
“那是一颗人头?”
“是谁的?”
“那头颅上长着一头白发,那应该是...”
答案呼之欲出。
但没有人说出李光清的名字。
赵总工喃喃自语起来:“喜欢割头的年轻人,她是摘星?”
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窥视,二人同时默契地停下来。那背包客突然抬头,露出真容。
那是一张让人见之难忘的脸。
眉毛浓密英气,凤眸潋滟又锋芒毕露,唇色绯红,正翕动唇瓣朝他们隔空对话。
赫然正是摘星博士夜揽星!
“她在说什么!”月长老一脸阴霾,语气不善。
一位懂唇语的军官在一旁破译:“她说:都去吃饭...吃饱了好上路。”
“狂妄!”月长老气得抬手拍桌子。
但她忘了自己如今就是一根朽木,身体早就垮了,根本经不起这般折腾。
这一巴掌拍下去,桌子丝毫无损,她自己倒是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嚯嚯’声。
小刘赶紧推着她往治疗室走,“月长老,您快别生气了。如今李教授被杀,您更要保重身体啊。”
李光清一死,这些老邪物的寿命都进入了倒计时。
虽说他也带了几个徒弟,但那几个徒弟天赋有限,只学会了他的技术,无法真正拥有他那样的智慧。
月长老深知这个道理,她也不敢再闹,赶紧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配合小刘的治疗。
待胸腔内那股燥热感变轻,月长老这才静静地发起呆来,出神地看着墙上的钟表。
和摘星结伴的那个青年...
是舟舟。
月长老闭上眼睛,暗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
京都第一人民医院。
唐秦今早才从ICU病房转到普通VIP病房,徐奇被留下来当陪护。
唐秦躺在床上,一眼望去就是个病秧子模样,流血过多的脸到现在还没有什么血色。
“徐奇啊。”
“能活着看到你,可真是太好了。”
徐奇将插了吸管的水杯递给唐秦,“喝点水吧,唐教授。”
唐秦张嘴含住吸管,轻轻地抿了两口。
他都不敢用力吸水,怕腹部伤口疼。
喝了点水,感到喉咙舒服了些,唐秦这才叹道:“真没想到,四哥真的能通过菩提珠找到我。”
“我的菩提珠呢?”
徐奇:“成碎片了。”
徐奇打开抽屉柜,从里面取出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被唐秦咬碎的菩提珠残片。
“还要吗?”
“要啊!”唐秦说:“回头同个框把它裱起来,供在我家老宅的香案桌上。我家老太太每天都要给老祖宗们上香,让她也给我的幸运珠供点香火。”
徐奇:“...郁先生还活着,这样好吗?”
“你不懂。”唐秦说:“我这也是给四哥积攒福报。以后,谁再说我四哥是邪物,我就跟谁急。”
说到这事,唐秦不免数落起徐奇来,“徐奇,你们不厚道。”
“...啊?”徐奇不懂,“我们干啥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们和梁叔是四哥的心腹,才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你们是官方派去监视它的狗腿子!”
“四哥那么好的人,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
徐奇:“...唐先生,你对郁先生的滤镜,可能有亿点点厚了。”
唐秦:“不是我对他滤镜厚,是他本身就是个善良人。换做任何一个邪物,早就把你们给吃了。”
“郁先生是个自我约束力很棒的邪物。”徐奇也承认这一点,“但郁先生一旦失控,就不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的事。没有任何人该为一个失控的邪物赔上性命,唐先生,也请你理解我们的工作。”
唐秦努努嘴,倒没有继续谴责徐奇。
他何尝不明白呢?
他是滥好心,但不代表他没有是非观。
在死一人还是死全城人之间,孰轻孰重他也有数。
他只是有些为四哥打抱不平。
“对了。”
“四哥和四嫂他们人呢?”
“他们在忙。”
“忙什么啊?我这都脱离危险转病房了,他们也不来看我一眼,那两口子不会背着我出去度蜜月旅游了吧。”
徐奇刚要解释,夜揽星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外传进来:“忙着四处收垃圾,这不,一得空就来看你了。”
“四嫂。”唐秦没法起身,便转了转眼珠,朝病房门外看去,就看见夜揽星和郁沉舟结伴走了进来。
夜揽星手里抱着一束色彩搭配得很唯美的鲜花。
她将鲜花放在床头柜,审视地望着唐秦,见他精神头还不错,只是失血过多导致脸色有些苍白,便安了心。
她递给唐秦一颗补血药丸,“这是我外公研制的补气血的药丸,把它吃了,对你只有好处。”
唐秦张开嘴,“四嫂喂我。”他有点儿恃宠而骄了。
夜揽星好笑地将那颗药丸塞到唐秦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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