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揽星似笑非笑地盯着商教授,“他不是邪物的话,又会是什么呢?商教授。”
看着夜揽星的笑容,商教授心里一动,错愕道:“...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夜揽星只是笑,并没做声。
见夜揽星早就起了疑心,根本不需要自己提点,商教授便没有多言。
“商教授,关于神启集团的高层,你见过哪些?”
商教授努努嘴,嘟哝道:“岁数大了,见过的妖魔鬼怪多了去了。你要问我见过多少,一时半会儿我都统计不清楚。”
“你就直说吧,你想打听谁。”
爽快。
夜揽星坐在沙发上,拿出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画板,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个女人的脸。
“这个人,你见过吗?”
商教授推了推镜腿,说:“拿近点我看看。”
夜揽星将电脑送到商教授的面前。
夜揽星是抽象派画手,但她十分擅长抓重点,那张脸该有的记忆点都被她精准地画了出来。
商教授盯着那张抽象的人脸像细看了片刻,不太确定地呢喃道:“这张脸倒是比较陌生,不过这颗痣的位置有点特别啊。”
商教授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
想到什么,他激动地拍了拍老寒腿,惊呼道:“这不是师姐?”
“师姐?”夜揽星心里一突,急忙追问:“谁的师姐?你的?”
“李光清那畜生的。”
商教授提到李光清便咬牙切齿,“我会变成如今这副老态龙钟的鬼样子,都是拜李光清所赐。他在神启集团地位非凡,好多老怪物都要找他延长寿命。”
“不过这老畜生的确有些本事,在他的帮助下,神启集团那批元老级别的老邪物都是接近百岁的高龄老人了。”
指着画板上那张抽象的人像图,商教授信誓旦旦道:“你给我看的这个人,就是李光清的师姐,我曾在二十年前见过她。我记性向来好,不会记错。”
夜揽星忙问道:“她也是神启集团的元老吗?”
“那倒不太确定,但我推测此人十有八九就是神启集团的邪物。因为我见到他们的时候,李光清已经加入神启集团成了邪物。他那会儿早就称病诈死了,他和画像中的女人以师姐师弟相称,多半是一丘之貉。”
商教授对此人的身份产生了好奇心,“这女人是谁啊?”
“独孤问月。”
今天上午,郁沉舟带夜揽星去陵园祭拜外公外婆时,一看到独孤问月的遗照,夜揽星就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确认自己不认识独孤问月,可那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不会出错。
回郁家的路上夜揽星一直在思考,到底是在哪里见过那张脸。
终于,她想了起来。
她曾在傅阁老那里看到过一份关于神启集团核心高层的调查表,那里面,就有一张脸和独孤问月的脸高度相似。
所以她特意来跟商教授求证。
而商教授的说辞,恰好印证了夜揽星的猜测。
看来,郁沉舟的外婆十有八九也加入了神启集团。
这水还真是深啊。
“商教授,今天多有打扰,我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夜揽星关掉笔记本,起身准备离开。
商教授突然抬手抓住夜揽星的手臂,“摘星博士,如果不赶时间的话,能不能再耽误你一点时间?”
夜揽星转过身来,低声询问他:“...您还有什么事?”
商教授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那双手实在是太苍老了,指关节都伸不直了,“你看我这双手,如今连握笔都有些握不住了。我实在是活得太久太久了,久到都快记不清我前妻的模样了。”
“听说特殊安全部有许多置人于死地的办法,摘星博士,能不能拜托你送我一程?”
夜揽星当场拒绝了商教授的请求,她说:“抱歉,商教授。我没有随便定夺人生死的权利,恕我不能完成您的愿望。”
“可我听说,你有处置所有邪物的权利。”商教授手指颤抖地解开针织衫的纽扣,掀起衬衫,露出胸腔。
夜揽星低头朝他胸口望去。
和所有高龄老人一样,商教授的皮肤十分松弛。而在他胸口的位置,赫然印着一朵妖冶鲜红的神印花。
“商教授,您...”夜揽星眼神微动。
商教授悲戚地一笑,“博士,如你所见,我也是神启集团的邪物。我犯下过太多罪孽,请你帮我做个了断吧。”
从被神启集团盯上的那一刻开始,商教授就逃不掉了。
他早就成为了邪物的一员。
商教授是东商古文明的权威代表,是无数东商历史爱好者的偶像。
这些年,一批又一批年轻人怀揣着对历史的热爱和对他的仰慕,主动申请加入研究中心,成为他的追随者。
可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明知道这些孩子最后都逃不掉被神启集团蛊惑成邪物的命运,却从不曾站出来保护过他们。
他的懦弱就是罪!
回忆自己这一生,商教授羞愧难当,“我这一生都过得自私而窝囊。我愧对自己的发妻,愧对研究中心这些把我视为偶像的追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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