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柠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跟沈缙骁提。
沈昀骞说一不二,手段又硬又狠。
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清除。
沈姝不敢违抗,只能把这事藏在心里。
她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约了洛凝见面。
她压低声音,把知道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那段白嘉柠跳海的视频,洛凝到现在还留着。
每次打开看的时候,她的手指都会停在播放键上很久。
白玉莹曾经跟她讲过,白嘉柠死后,白家给她办了场婚。
那是白家人私下做的决定,对外从来不说。
对象是她老家黄山某个村子里姓袁的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住在一个偏僻的山沟里,交通不便。
家里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已经去世多年。
这次,就是为那个死掉的小儿子娶亲。
从此白嘉柠也算入了袁家祖坟。
每年清明,袁家人会上香烧纸,供奉祭品。
名义上,她已经是袁家的儿媳妇。
三十多万买的媳妇,安安稳稳躺在地下。
这笔钱是从白家账户直接打过去的。
袁家拿了钱,签了字据,事情就算彻底了结。
结果沈缙骁半夜三更找上门,直接把坟给挖了,把骨灰带走了。
袁家气疯了。
他们找了白家,也去了沈家大门口闹事。
可白家哪会认这笔账?
钱一到手,门都关死了。
白卫君亲自出面,一句话也不多说。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袁家人一眼,便转身离开。
从那以后,再没人看见白家有人露面。
而且白卫君是沈家的老司机了,跟了沈家几十年,随便几句话就唬得袁家人直哆嗦。
他说这事儿犯法,谁再闹就送谁进去蹲拘留所。
袁家人听了这些话,腿都软了,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说到底,这种事本来就不光彩。
他们当初也是贪图钱财,才答应这门亲事。
现在出了事,连个能撑腰的人都没有。
他们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撞上了这么一尊大佛。
袁家钱也花了,人也丢了,心里当然憋着一股火。
他们曾想去找记者曝光,但根本联系不上媒体。
可架不住沈缙骁这块招牌太硬,谁敢吭声?
别说一个偏远山村的农户,就算是本地人,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没人愿意为了这点事去得罪他,代价太大。
直到前天夜里,洛凝悄悄派人去了黄山那个小村子,找到了袁家那户人家……
“洛凝,我前两天晚上来看你的时候,沈缙骁有没有来医院?”
白玉莹站在病房门口,语气平静。
洛凝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声。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不再多言。
白玉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那天晚上我在停车场,好像看见沈缙骁了,他从后备箱里面抱下一个女人……”
她们认识这么多年,她知道洛凝有多在乎沈缙骁。
洛凝抿了下嘴,笑着轻声道:“你肯定看岔了,这几天缙骁在律所忙案子,根本没空过来。”
窗外风吹动帘子,映出她模糊的侧脸。
白玉莹心里清楚自己没看错。
但不想惹洛凝不高兴,只好点头顺着说:
“也是,天黑看不清,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她转过身,勉强笑了笑。
病房里恢复安静,只剩下呼吸机规律的滴答声。
顿了顿,她又开口问:“洛凝,听说沈二少爷最近要回来了?”
“对呀,我和缙骁快结婚了,他是缙骁的弟弟,婚礼怎么可能不来呢?呵呵。”
听她说得甜蜜,白玉莹嘴上应着,心里却一阵发酸。
小时候爸爸还在沈家开车那阵,常带她和白嘉柠去大宅玩。
那时的沈家大院总飘着桂花香,门口的石狮子被擦得发亮。
她记得自己总躲在走廊尽头偷看沈砚臣练字。
她从小就喜欢沈砚臣。
每回他出现在院子里,她就会找借口绕过去。
那时候,沈砚臣还能跑能跳,腿脚一点毛病都没有。
有一次他还拉她一起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裤脚。
他笑着道歉,她却红着脸低头不语。
可那场变故之后,他的腿彻底废了,从此再没站起来过。
从那以后,沈家大院安静了许多,连鸟叫声都少了。
后来听说R国有家顶尖医院,研究出一种新药,说不定能让沈砚臣重新走路。
消息传来时,她正在厨房帮妈妈择菜。
手一抖,差点把刀掉在地上。
她偷偷关注那家医院的所有新闻。
翻遍每一篇报道,甚至存了医生的访谈视频反复看。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留在R国治腿。
每年春节,沈家都会寄来照片。
她总是借着串门的机会悄悄打听。
照片里的他坐在轮椅上,穿着西装,笑容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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