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卡我拿了就走,再叫车还得等,耽误时间。”
她儿子还在家发烧,她一分钟都不想多留。
沈缙骁低头看她。
夜色沉沉,把她脸上的轮廓抹得柔和,反倒更像白嘉柠了。
尤其那抿着嘴唇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这一眼,心里的火又烧起来!
“现在不急着拿卡了?”
“你什么意思?”
他再吸一口烟。
“卡在家,我喝酒了,你开车送我回去取。”
罗衾转头看了看旁边那辆瘫着的商务车,明白了。
难怪他让她打车过来。
原来是打算让她当司机使唤一晚。
他们曾经多熟?
她连命都能给他。
可现在,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她按住他西装袖子,慢慢抽回手。
“沈先生,你喝酒不能开,可以喊代驾,可以让助理来,实在不行……”
“沈家那么多司机,随便打个电话就有。”
何必大半夜折腾她往湖山跑一趟?
这地方偏僻,山路难行,来回至少要一个多小时。
想到家里那孩子正发着烧,一个人孤零零躺着,罗衾心里就直冒火。
可事已至此,抱怨也没用。
人已经站在风里,夜已经耗去一半,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现状。
既然人已经到了这地方,再扯那些虚的不如赶紧把事情了结。
她吸了口气,朝沈缙骁伸出手。
“钥匙给我,我送你回去。”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依旧没移开。
话音刚落,手腕突然又被他一把攥住。
罗衾刚想甩开,抬头却撞进沈缙骁一双半醉的眼睛里。
“你为什么知道沈家不止一个司机?”
罗衾心头猛地一沉。
刚才一肚子气,嘴没把门就说漏了。
“放手……”
偏偏她越挣扎,他掌心那道伤口就越磨得生疼。
旧伤裂开,渗出的血沾在她皮肤上。
痛感一路窜上脑门,也点着了他压了一晚上的火气。
五官轮廓,身高体型,甚至连站姿都如出一辙。
唯一的区别是眼角多了颗小黑点。
但这算什么?
一个人能不能复活,靠的不是长相相似,而是证据。
他沈缙骁没傻到为一颗痣就推翻所有怀疑。
白嘉柠不是那种扛不住事的人。
“罗衾一直在国外念书,去年才回港市,之前我们根本没见过面。”
这句话是他今晚反复确认过的事实。
沈缙骁咬着这话,一边抓着她往前逼。
罗衾往后退,一步接一步,背脊终于抵上冰凉的车头。
“你说你知道沈家司机多,是不是因为你进过我家车库很多次?”
确实是,可她能承认吗?
一旦沈家人发现她没死,绝不会让她活过三天。
她没想到,他对罗衾的身份查得这么细。
原本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
可他刚才提到司机人数时,说明他已经摸到了边缘。
还好,罗秀琼亲闺女在国外暴毙的事,他还不知情。
只要他还以为罗衾是那个正主,就暂时不会触及更深层的秘密。
罗衾喘得有点抖,牙根暗暗咬紧,逼自己冷静下来。
今晚的沈缙骁,格外不对劲。
平常他也有冷的时候,但那种冷是克制的。
今夜不同,他眼里有东西在烧。
酒精的气息浓烈,明显喝了不少。
但那股类似金属的味道却来源不明。
她皱了下眉,却没有立即反应过来是什么。
一开始以为是汗水,直到皮肤接触面越来越重,才察觉异样。
她偏头一看,才发现被他死死捏着的地方早擦破了皮,渗出一片暗红。
莫非喝多了摔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你流血了,我瞧一眼。”
奇怪的是,这股温和竟一点点浇熄了他心底翻腾的怒意。
低头时,他看见罗衾正轻轻掰开他的手掌。
她眉心微拢,随后扯下脖子上绑的小方巾。
她没有问他要不要包扎,直接开始了动作。
一手托着他伤手,一手按住布角,从拇指开始一圈圈裹上去。
“我没进过你家车库,但我在网上见过照片。”
视线交汇时,她甚至还轻轻扬了一下下巴。
“新闻标题写着港市最大地下停车库,说的就是你们沈家。”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
“财经频道报道过,当时还直播了内部结构图。”
给沈缙骁缠完伤口,罗衾又问了一句。
“车钥匙在哪?”
她这副平静劲儿,一点不带慌的。
反而让沈缙骁觉得刚才自己反应过头了。
“在车上。”
“你上来。”
罗衾没瞧他一眼,侧身从引擎盖前绕出去。
她走到车身另一侧,伸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车内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沈缙骁低头盯着缠着丝巾的手,脸色发白。
明明想见的人不是这张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