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觉得这有意义？”庄衍忽然开口，神色认真。
玖恩脸上闪过一瞬不自然，迅速偏头，嘀咕：“你自己都不知道意义是什么。反而问我吗？”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特别好奇……”
好奇你说的意义是不是让许愿人的幸福。
只是这话庄衍没说下去，他觉得不该说下去了，有些越界的嫌疑。
再说玖恩的反应差不多已经给了他答案，她的回避与窘迫不正承认了她关心许愿者的幸福吗？
无论之前，她讨论时怎么说，哪怕是为了完成愿望的目的，现在她那句十分值得足够了。
要她帮忙完成愿望，可算是一举两得，既减轻了他力量衰退面临的麻烦，又逐渐改变触动她，得利的不仅是他，也是她。
“我们该怎么让容清弦出现在段雪梅身边，或者让他介入段雪梅和顾迩重之间。”玖恩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段雪梅只说了重要的一些事，还有许多事情，我们不知道。”
“如果是这样，我想我们应该分头行动，关注这两人。”庄衍再次看向玖恩身上的衣服，“我们该换衣服，也该买两个手机方便联络。”
手机？
玖恩一听，有些小激动，心想着不知道这个玩具好不好玩，完全忘了之前反对庄衍的理由。
“你把你的衣服尺寸告诉我，我替你买了。”庄衍想来想去，最像人的只有他，那他就勉为其难去买吧。
“我的尺寸？”玖恩有些茫然，“以前我都是找裁缝做的，尺寸什么，都是现量的。”
“这样……”庄衍摸摸鼻子，“那……我们先去商场，你先试试，然后白天我再去买。”
“好呀。”玖恩答应得干脆，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庄衍凭着一路的记忆带着玖恩到了附近的商场里。商场的监控几乎无处不在，庄衍无奈只能动用小法术迷惑一下镜头。
玖恩熟练地用小技巧开了门锁，两人进了商场。
庄衍带着玖恩到了两楼的女装部，指着整个楼层：“你看中哪个，挑合适的尺寸试穿，记下后告诉我，我明天来买。”
玖恩咻一下，不过几秒就抓着几件衣服到了庄衍跟前，“这几件漂亮。”
她手里拿着一套带花边的复古蛋糕裙，颜色似乎是浅色，至少在黑暗的商场不是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你……确定？”庄衍有些头疼，为什么她会挑这样的衣服？这穿出去的效果和她现在身上的烟水杏花裙有什么区别？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呀。
“不好吗？”玖恩纳闷地抱住衣服，活像庄衍要抢走似的。
庄衍嘴角微抽，”不是不好。你没发现段雪梅的穿着和你不一样吗？还有店铺里的其他客人来时的穿着，你见过吧。”
“见过，但不好看呀。”玖恩歪头。
庄衍看她这一副天真的样子，就想叹气，“好看与否是其次，至少别和人类出入太大，我们可是混进人类的……”
玖恩有些不舍，捏紧了手里的衣裙，最后点头。
“你说的对，毕竟要混在人类身边。”
这次，玖恩没再一下快速走遍整层楼，反而慢悠悠地开始挑选。
庄衍跟在她身后，有些感慨。
他们说是贼吧，偷偷摸摸进商场选衣服，可又不会当场拿走，明天还要来买单。说不是贼吧，哪里有大半夜潜入商场的呢？
走了一圈后，玖恩开始逛第二圈，庄衍不声不响地跟着。
“你不去看自己的衣服？”玖恩不明白了，跟着她干嘛呢？怕她做坏事？
“我明天直接买就行了。”庄衍可不想和她分开，谁知道她会突然跑哪里去，还得费功夫找。
玖恩闻言不再多问，继续挑选，她拿起一件丝绸衬衫，又拿起一条黑裤，接着拿了件休闲连帽衫。
“你不看下尺寸？”庄衍盯着她拿衣服的动作，她连尺寸都不看，直接拿上，这能穿吗？
玖恩停下，看看手里的衣服，“尺寸在哪里？”
这问倒了庄衍，他不是那么了解人类世界，哪怕他远远观望过。
“可能衣服里……”
玖恩把衣服反面掏过来，看到了几个小标签。
“但这上面是什么意思呢？”
165/88A，字都看得懂，但不明白是什么。
“……”庄衍也不懂，闷了半天，只得说，“你要不穿上试试。”
玖恩拿着衣服找了试衣间，进去试穿。
庄衍才在试衣间外的座椅坐下，她就出来了。
“怎么了？”
“穿不上。”玖恩又去拿了几件，分别是170/92A，175/96A。
庄衍看着她进去，过了会又出来了，手里拿着那些衣服。
“怎么了？”
“这件不小，但短，那件不短，但大……”她皱着眉，“人类的衣服怎么那么麻烦。”
庄衍没法说什么，他同样不懂人类的衣服到底是怎么分尺寸的，他只知道有尺寸这回事。
“我再找找。”玖恩不死心地去翻那些衣服。
“别翻乱了。”庄衍忍不住叮嘱，“不然第二天，他们会以为遇到贼了。”
“放心，我会给它们放回原位，一丝不差。”玖恩边说边抽出一条裤子，”这个应该行吧？”
她再次进了试衣间，这次没立即出来。
庄衍等了会，不见她出来，不由问：“好了没？还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会不会有点奇怪？”
试衣间的门开了，玖恩穿着白绸衬衫配上黑裤，再搭了一件连帽衫，看起来挺活力，除了惨白的脸和黑眼圈。
“还……不错。”庄衍没法违心地说她穿的效果和人类一样，“至少远远看起来和人类一样了。”
“你这话说的……我就当是夸奖了。”玖恩转回身，看向全身镜。
血族最讨厌别人说他们像人类，他们高贵的血统怎么可能自降身份和人类比呢。
她甩开这想法，端正地站在镜子面前，看着整体的着装效果。
镜子里的人高瘦，手脚纤细，皮肤白得像纸，黑发微卷，一双眼眸幽幽。
嘴角弯起，露出尖尖小牙。
玖恩满意了，很不错。
即使穿着人类的衣服，血族的特征依然明显，不会一眼被错认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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