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公主,有心了。”
皇后裴窈端坐在主位上,眼睛看着手边的糖糕出神,半晌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柔柔道谢。
那糖糕是裴母亲手所做,清早裴曜送到公主府,只说拿着这个去见裴窈,定然得见。
原是,皇后自打有了身子,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免了嫔妃的请安。
裴曜怕裴窈借口不见宁安,才特意让母亲起大早做了糖糕。
宁安为了避嫌,远远坐在门口处,打量着这位小皇后。
裴窈今年二十有五,一张鹅蛋脸,温婉大气,面庞白皙,红唇紧抿,双眸低垂,眉间似有千千结。
乍一看,与裴曜竟有三分像,若裴曜是女人定然也是极美的。
“皇后娘娘安心养胎,若有需要,知会一声便可。”
宁安嘱咐完,便起身要离开。
此时外面传来通传。
“大皇子到。”
“本宫不见,让他走。”
裴窈身子一颤,指着身旁的婢女,声音抖着命令,失了原本的端庄。
看来这裴窈与宁礼很熟,甚至还有点怕他,这是为何?
宁安顺势便又坐了下来,老神在在的看着门口。
话音刚落,便见宁礼稳步而来,远远对着宁安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道。
“皇妹也来看皇后娘娘?”
宁安垂眼不理会。
“见过皇后娘娘。”
宁礼越过宁安,走到裴窈身前,躬身施礼。
裴窈看了看宁安,又看向宁礼,坐直了身姿,板起脸来。
“皇儿有心了,母后有些头痛,你先回去罢。”
宁礼面色一沉,眯起眼看向裴窈。
裴窈双眼似躲着他,眼神错向一旁,对着他不耐烦地摆了摆。
宁礼脚下未动,双眼死死地盯着裴窈。
宁安扑哧一笑,站起身来,嘲讽道。
“下了逐客令还不走,还真是不要脸。”
转身便朝外走去。
宁礼仍未动,只是看着裴窈的眼中带着不可言说的掠夺。
裴窈不敢再看宁礼,声音陡然升高。
“宁安,扶本宫进去歇会儿。”
宁安转身不耐烦地撇撇嘴,越过宁礼走向裴窈,二人虚虚的相互搀扶着朝后院走去。
绕过屏风,裴窈向前厅看了看,见那人走了,连忙松开宁安的手疏离道。
“本宫头又不疼了,公主请回罢。”
宁安嗤笑一声,双臂抱胸,上下打量着裴窈。
“皇后不会以为,天下有白利用的人。”
裴窈双唇紧抿,眼神躲闪着,逞强道。
“公主说什么利用,本宫听不懂。”
话落转身便要走。
宁安也转身向外走,只拉长声道。
“也好,本宫要去给父皇请安,顺便给他老人家讲讲皇后头疼之事……”
手臂下一瞬便被人抓住。
宁安转身看着那手的主人,眨了眨人畜无害的眼。
裴窈贝齿轻咬下唇,眼眶泛着红,气恼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宁安双手一摊,无辜道。
“求人帮忙,总要说些实话才好。”
裴窈见四周无人,便伸手拉住宁安的手,向她房中而去,反身将门关上,小心翼翼道。
“本宫凭什么信你?”
宁安大剌剌的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无所谓道。
“爱信不信,现在是你求我。”
裴窈未语泪先流,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连哭都这么美,他们姐弟长得如此像,裴曜哭起来也一定很好看。
宁安嘴角不自觉上翘。
裴窈抬眼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当即羞红了脸,这才止住眼泪。
她都二十五了还哭哭啼啼,让小姑娘白白看了笑话。
裴窈从怀中抽出锦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动了动嘴唇,轻声道。
“我没怀上。”
宁安挑挑眉看着眼前的女子,玩味道。
“你不怕裴家被连累?”
看起来柔柔弱弱,胆子是真不小。
这个谎言很好拆穿,只要皇上让御医来请平安脉,便藏不住了。
裴窈怯怯地看着宁安,点了点头,片刻鼓起勇气道。
“我知道你舍不得裴曜,所以你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宁安都被她气笑了。
你说她精吧,她编了一个这么容易戳破的谎。
你说她傻吧,她知道把弟弟卖了保全自己。
裴窈见宁安默不作声,急躁道。
“我也是没办法,你也看见了,那宁礼……”
宁礼第一次来请安后便对裴窈打起了歪心思,往后便每日都来纠缠。
上月,甚至开始动手动脚。
她实在无法,一时情急才扯谎说自己有了身孕。
为此,还贿赂了请平安脉的太医。
却没想到,他还是每日都打着请安的幌子来。
皇上若是知道,那该多热闹。
即使再放任宁礼,儿子给老子带绿帽子也能忍?
宁安扶额,看来这事下手要稳、准、狠。
便叫裴窈附耳听来。
嘱咐一番,转身离开。
晚些时候全福领着一个小内侍来到皇后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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