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东市是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集市,各种珠宝行、绫罗绸缎屡见不鲜。这里的吆喝声比起永阳坊要少多了,一排排行市鳞次栉比,很是规整。
姜子衿、徐醇、李茂三人走在街上,姜子衿左看看,右看看,看花了眼。
“这可比大安国寺好玩多了。”她顺手拿起一个首饰,在自己手腕上比量一番,有些大了。
徐醇见姜子衿对首饰有意,心里有了主意,扇子一扇,说道:“姜姑娘,咱们去前面的冯记珠宝行看看。”
姜子衿果然心动,想着反正试试又不花钱,遂和徐醇二人走进冯记。
冯记的伙计一看徐醇和李茂的穿着就是富家子弟,而这两人带的女子,虽然衣服布料普通,但气质上不输大户小姐。
他不敢大意,赶紧上前接待:“几位客官,我们冯记的珠宝在长安城里可是赫赫有名的,您几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他这话是对姜子衿说的,搞得姜子衿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装模作样的走到柜台前,还真是琳琅满目。女孩子无论多大,对于珠宝这种东西都是无法抗拒的,她心喜之下,开始逐个试了起来。
徐醇在一旁给她介绍,比店里的伙计还懂。他看姜子衿挑的都是贵重的,心想姜姑娘的眼力还不错,也只有这般贵重的首饰才配得上姜姑娘。
他哪里知道,姜子衿想的是,来都来了,把贵重的都试一遍,反正自己不买,一会就说没看上的。
店里的伙计还以为今天碰到个大户呢,心里一阵兴奋。
姜子衿见他实在太热情了,想着要不买一个,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戴过首饰呢。
她拿起一个手镯,戴在手上。左右看了看,这只手镯是白玉所制,质地细腻如凝脂,光泽温润,用手弹一下,声音清脆悦耳,她一下就舍不得摘下来了。
“伙计,这只手镯多少钱?”她目光完全被手镯吸引。
伙计一听说她要买这只,神色激动,说道:“姑娘好眼力,这可是我们冯记里的顶尖货,材料为羊脂白玉,乃是玉中极品,售价六百两。”
“六百两?”
姜子衿即便再喜欢也得摘下来,把她全部身家都抵了,也没有六百两啊。
伙计见她反应,知道她自己肯定没钱,就要张嘴鼓动他身边的两个冤大头。
他刚要张嘴,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女子声音。
“没钱买就别在这丢人,伙计,给我打包好。”
姜子衿三人闻言向门外看去,只见一个女子,容貌丑陋,但一身行头十分昂贵,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在她身后还有个满脸伤疤的丫鬟。
冯记的伙计毕竟在这做工了很多年,他见徐醇有些不悦,便想问他要不要买,若是不要,再卖给刚才那位。
可李茂根本没给他询问的机会,只听他扯着大嗓门说道:“你是哪家的小娘子,没见俺兄弟看上了那只手镯吗?”
那个女子应该是欺负人欺负惯了,看李茂行为粗鲁,对他嗤之以鼻。她走到莲步轻移,腰扭得跟水蛇似的,风骚至极。走到徐醇身前,一双手从徐醇的肩膀往下摸,故作姿态的说:“这位公子,奴家一见你便觉得我们好似在哪里见过。”
姜子衿扑哧一笑,没想到在大卫就出现了这么老套的搭话方式。
徐醇见姜子衿笑容文静中带着活泼,一时看呆。
那女子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他的暧昧:“她有什么好的,家父京兆府尹钱敬之,奴家单名一个韵字,我看公子定是来准备科举的士子,我父亲在朝中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她点到为止,但凡不是傻子,已经听明白她的意思。
李茂刚要开口,却被姜子衿拦下了,她调皮地说:“李大哥,我们就别多管闲事了,小心耽误了徐大哥的终身大事。”
徐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挥手把眼前这个卖弄风骚的钱韵推开,走到姜子衿面前,说:“姜姑娘你可别误会,我对那种女人不感兴趣。”
他这一推,根本没把钱韵放在眼里,钱韵顿时怒火中烧,她知道自己长得难看,但仗着自己有个京兆府尹的爹,所以这几年来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新科士子不在少数。今天她见徐醇气质比她之前相中的士子都要好三分,就起了那方面心思。
“大胆,你居然敢如此对待本小姐,我要让你个狐狸精后悔来到这个世上。”钱韵气极。
姜子衿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爹就算是京兆府尹,也不能把我怎样吧,她可是守法公民。
于是她说道:“李大哥、徐大哥,我们走吧。”
说完便向外走去。
钱韵见她居然无视自己,再看到姜子衿比自己好看百倍的脸蛋,从小就因容貌自卑的她,已经心理变态了,她恨不得马上刮花姜子衿的脸。
只见她追了出去,就要拽姜子衿的衣裳。
李茂哪能让她得逞,大步上前一个嘴巴就把钱韵抽倒在地上。
钱韵也够倒霉的,遇上李茂这个大黑熊,她从嘴里吐出一颗牙,连带一口鲜血。本来就相貌丑陋的她,被李茂这一巴掌打破相了。
他们三人转身就要离开,听到钱韵大喊道:“你个狗男人,居然敢打我,还有你个骚货,我要让你死!”
李茂听钱韵咒骂,抡起拳头就要揍她,但被姜子衿拦住了,她看钱韵已经被李茂打得够惨了,于是劝道:“算了,咱们走吧。”
这时已经围过来一群看热闹的,钱韵给了身后丫鬟一个嘴巴,怒吼:“要你有什么用,赶紧去告诉我爹,就说我在冯记珠宝被打了!”
那丫鬟被钱韵扇懵了,听到这话赶紧向京兆府跑去。
钱韵红着眼,恶狠狠地说:“你们一个也别想跑,等我爹来了,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李茂上去一巴掌抽在钱韵的另一半脸上,说道:“俺不愿跟你计较,你还来劲了。”
姜子衿看钱韵本来就难看的脸,被李茂两巴掌扇的面目全非,心中不忍,就要劝走李茂。
她还没上前就被徐醇用折扇拦住,只听徐醇说:“姜姑娘,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事了,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我们的脸面还往哪搁。”
徐醇的话使她心里一惊:徐醇背后的可是徐公府,李茂背后则是河间郡王府,不像她,面子不值钱。
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仍在叫骂的钱韵,心中一阵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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