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愿意。
毕竟，他目前还做不到悄无声息地出入宫廷，他也不能堂而皇之闯宫。
最好的办法，便是跟着她。
是的，从时样锦纸鸢出现开始。
他就计划着——即便没有沈宁主动邀他游园，他也会想方设法跟着她出去。
有万千宠爱的四公主在侧，便相当于有了一块畅通无阻的通行令牌。
这个笨蛋估计还没察觉吧——
她以为，他为何无端出现在含光殿外？
又为何允许她不错眼打量他、甚至以轻佻姿态羞辱他？
他这般，自然是为了让沈宁相信自己温和的驯化手段初显成效。
世上又不止她会做戏。既然她爱演，那他便奉陪。
心里这般想着，手中动作未停。
大昭人对他设防，不让他碰及任何带刃的器具，也包括剪子。
他略微思忖后将空了的酒坛摔碎，捡起碎瓷片，以其为刃分割绢布。
只留下文字密报与花样的部分，其余置入火盆。
浸过酒液的布料正好助燃，火折子一点即着。
萧澜蹲在火盆边上，轻轻翻阅被浸湿的书册炙烤。
沈宁的书册，他虽不屑，却也不能置之不理。
至少眼下不能。
他还指着她出宫，他还得去寻访漱玉坊。
他总要演好他该演的角色。
赤橘色火焰微微跃起，本该暖意拂面，他眉眼却依旧冷峭。
火苗映在他眸中，转瞬便被眼底的墨色吞噬。
手中动作正漫不经心继续。
垂眸，余光略过某页某行字的瞬间，手中动作凝滞。
仿佛生了错觉——
他在书中瞥见了“漱玉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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