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似乎没察觉到不妥,依旧认真端详着。
从眉眼到鼻口,从正面到侧面,甚至他的头发丝都没错过。
状况外的沈宁感慨:“很好看。”
没头脑的话瞬间浇灭萧澜刚酝酿的怒火,疑惑浮上心头。
萧澜:“?”
很好,这回轮到他在状况外了。
沈宁眼里不见半分危机,全然沉浸在美貌中。
不得不说,萧澜不愧是男主,建模就是好。
标准的三庭五眼比例,前额饱满,剑眉高耸,一双狐狸眼狭长眼尾微微上翘,鼻梁高挺,抿起的唇偏薄,面部平整,棱角线条利落分明。
皮相与骨相俱佳,肤色偏白却不显病态,平滑细腻。
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样妖孽的脸是风雪黄沙里长出来的,这竟与她精心滋养的状态大差不差。
这!莫非就是天赋?!
她没忍住:“你在军营怎么保养的?”
真心求教。
萧澜:......气笑了。
这一笑,沈宁狠狠悸动,求教心情达到顶峰。
一番端详后,她得出结论:“你不必装扮了。”
沈宁放下玉簪缩回手,将那一屉饰物放回妆匣。
她沉声:“你先走吧。”
萧澜:“?”
他被打量许久,他还没意见,她反而恼上了?
紧接着听到一句几不可闻的嘀咕:“要不我自卑。”
萧澜:......
萧澜走后,沈宁终于开始了试妆。
红芍扶着大铜镜站在圆桌对侧,花厅明净开阔,更显得镜中人光彩绰约。
杜若为沈宁涂面点妆,司珍局另一位女史则替其梳发。
期间偶有谈笑,主导人当属沈宁无疑。
她一会儿问妆容,一会儿问钗环,好奇娃娃似的。
红芍本就是含蓄内敛的性子,大多时候只含笑在一旁看着,倒是杜若意外的健谈。
不仅对妆容之物对答如流,梳发女史语塞时她也能不留痕迹的替其解围。
抹粉,描眉,施朱,点唇......
一系列妆面流程顺下来,对着铜镜,沈宁不禁感叹:“杜女官真是生得一双巧手。”
杜若笑言:“分明是殿下姿容卓绝,即便不施粉黛也已超尘脱俗,哪里是臣的功劳。”
分明是恭维的套话,偏她神情自若瞧不出一丝奉承,语气不显谄媚,莫名教人信服。
沈宁先前还沉浸在镜中美貌里,闻言轻抚脸颊的指尖一滞。
思绪不由得转移到杜若身上。
沈宁笑了笑,从妆匣里挑了只攒珠钗把玩,似漫不经心:“杜女官秀外慧中,在司珍局着实有些屈才。”
杜若微怔,隐隐感觉沈宁话中别有用意。
眼角余光悄悄瞥了眼铜镜倒影,只见镜中人娴笑端庄,仿佛不自然的念头是她疑心作祟。
她敛去心中疑虑,温言:“殿下谬赞,司珍局多的是比臣伶俐聪慧的同僚。”
“臣有今日已属幸运,得殿下青眼更是臣的福气。”
听听,这小话说得多漂亮。
沉寂多时的梳发女史忍不住开口:“公主殿下慧眼,可杜掌珍也不必太过自谦。”
沈宁来了兴致,接着便听女史继续道:
“掌珍入宫不过半年余,换作旁人至少需要三年历练才可晋升至此。咱们司珍局向来赏罚分明,掌珍谦虚也该有个度。”
女史不掩艳羡,只是话音落才后知后觉自己言语欠妥,于是忙向沈宁认错。
沈宁起初不解她为何慌乱,转念想到原主脾性便有了答案。
她默了默,旋即对着铜镜,将手中攒珠钗嵌入挽好的惊鸿髻,珠翠衬得她愈发高贵典雅。
对侧的红芍瞧了忍不住夸赞:“殿下真美,就仿佛画中走出的谪仙一般。”
杜若探头一瞧,亦是同样感慨。
沈宁莞尔,落落大方并不推辞。
梳发女史正忐忑,交叠于小腹前的手心正冒着汗,下一瞬却感到一丝微凉。
她对着手中赫然多出的珊瑚手串慌神,便听到:“看来杜若所言不假,司珍局果真人才辈出。”
沈宁含笑:“杜掌珍妆面画得妙,你发髻梳得也好。”
女史怔楞片刻后才记起行礼谢恩,心想着四公主似乎与从前不太一样了。
沈宁对镜照了又照,镜中人明眸善睐,朝气明媚,她险些被自己迷倒。
“我也不好厚此薄彼。”
身心舒畅人也跟着大方起来,她抬手招呼另外两人,笑吟吟:“都凑过来,挑一件自己喜欢的。”
杜若、红芍:!!!
有这好事!
杜若也不拘着,以她不招人反感的奉承本领对金主又一番夸赞。
被其哄得面若桃花的沈宁:这钱花得值!
气氛愈发活络。
红芍与杜若在说笑中挑选了各自心意的首饰。
谢恩后,杜若忽然哎呀一声,她懊恼:“臣疏忽,沉浸于殿下仙姿玉貌中,竟忘了描花。”
她这张嘴好似有魔法加持,不论说什么说沈宁都很受用。
沈宁嗔道:“果真是疏忽——”
“那便罚你给本宫画一抹最漂亮的花钿!”
杜若福身称是。
随即打开一只锦盒,里头装着描花所需的各色颜料。
只见她将取下的颜料置入半块巴掌大小的玉碟中,再以妆笔点调。
“殿下恕臣失礼。”
杜若执妆笔于沈宁额间作画,她动作娴,顿笔轻盈,抬笔流畅,不消片刻便绘就了一抹栩栩如生的藕合色花朵。
红芍持镜来到沈宁跟前,凑近一瞧,却有些许迟疑。
“杜掌珍画得是好,只是......”
所绘之花似不寻常。
女史附和。
沈宁凑近铜镜仔细端详。
细看之下额间的花并非整朵,而是一小簇,每一小朵皆呈漏斗状,裂片五枚。
沈宁眸瞳一震,似联想到什么,面上笑意瞬间消逝无形。
几人见状面面相觑,杜若随即俯地请罪。
作为贴身婢女的红芍不得不镇定,她小心翼翼开口:“殿下可是不喜此花?还是......?”
红芍这一询问将沈宁飘忽的心绪拉回现实。
“不是。”
沈宁对镜多看两眼,强压下仍在翻涌的心绪,扯出一抹笑:“杜掌珍妙笔,我很喜欢。”
“此花名为时样锦。”
她声音浅淡,似解释,亦似自言。
红芍颇为惊讶:“殿下认得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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