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析带乔夏来到猫屋所在处。
树荫下的猫屋屋顶，橘响正休息，尾巴轻晃。
他掀开门帘指了指里面：“猫抓板和猫薄荷都在这儿。”
乔夏侧头去看却被戚析的肩膀挡住。
“等下，这个侧门能打开。”
看得出来橘响学长很喜欢这猫抓板和猫薄荷。
使用频率极高，猫抓板被抓得条条缕缕，猫薄荷也被咬出了缺口。
乔夏关心完就准备回去了。
她已经让管家买好房子，就在周砚楼下两层，直接入住。
戚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渐远，一道憨厚的男声就从身侧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这照片拍的好。”
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从阴影里挪出来，他将亮着屏的手机朝戚析的方向递了过来。
戚析垂眸看去。
照片上，他和乔夏依偎在猫窝旁，日光透过树梢落在两人发顶。
角度刁钻得堪称绝妙，明明只是看猫窝里面的构造，却被拍得像一对正在拥吻的恋人。
“郎才女貌，看着多登对。”憨憨男人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整齐的大白牙，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怎么说？牛逼不？”
戚析把照片发给自己，随手删除：“谢了义父，等会请你吃煎饼果子。”
男人搓了搓手：“我吃豪华版的。”
“OK。”
借位拍暧昧照片炒热度的招数，是他从娱乐圈一位急求出圈的三流女星那里学来的。
那时看她靠这种低成本、高噱头的手段博眼球，后来澄清被群嘲，只觉廉价又可笑。
如今，他却不得不学习这招，赌上一把。
他揉了揉眉心。
这借位的把戏，能让对方误以为他和乔夏有戏，从而放松警惕、兑现承诺吗？
真的没招了。
家里催债的电话、医院的缴费通知单，层层紧逼。
借乔夏的身份做文章，已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没人是傻子，尤其是乔夏身边的周砚与父母，个个精明。
他若目的性太明显，只会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若这招行不通，他便只能破釜沉舟，向乔夏坦白一切。
将自己被神秘人胁迫、处心积虑拍这张照片的隐情全盘托出，然后开口借钱。
但光是想想，他便觉难堪。
有钱人未必高人一头，但借了人家的钱，自己就先低人一头。
乔曙收到照片，直接拨打电话：“谈上了吗？”
“快了。”
他顿了顿，刻意放缓语速，像是在给对方吃定心丸：“今天她终于来上学了，我们相处得不错，照片您也看到了。”
电话那头的乔曙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假，片刻后才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忌惮：“算你有点用。”
“接下来多约她出去玩玩。”
“画展、漫展……”
“她喜欢什么就带她去什么，钱我来出，不够随时跟我说，对她好点。”
乔夏太聪明了。
学习能力和洞察力惊人。
几天功夫，就熟悉完公司业务！
凭什么他们都是乔家的人，她继承家业，而自己一年就拿个几百万？
女孩子在家享福就好了。
不用这么辛苦。
戚析语气诚恳：“我明白了，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最好如此。”乔曙带着警告的意味，“记住你的本分，别想着耍花样。”
“等会你母亲的医药费，我打过去。”
“希望下个月能听到你和她的好消息。”
“我尽量。”
乔曙满意地挂断电话将照片发给助理。
“想办法透露给周砚。”
周砚？
太精了，商海里泡透的鲨鱼。
他要是真和乔夏成了，怕是连夜就能替她清理门户——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到时候别说多分点家产，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体面都难。
戚析多妙啊。
家境普通，母亲还躺在医院等着钱救命，从头到脚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只要给够钱，给够好处，戚析就会乖乖听他的话，帮他盯着乔夏，把乔夏的注意力从公司引开。
两夫妻和和美美的画画，开开画展，多好。
“透露的时候做得自然点，别让人看出是我们放出去的。”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
滨江集团。
办公区里，透着几分难得的静谧，只有打印机低低的嗡鸣，和键盘断断续续的敲击声。
徐知节刚敲定一份并购案初稿，指尖离开键盘时，才觉出几分神经紧绷后的酸胀。
太累了，虽说昨天下班早。
但工作又不会少，昨天没做的今天得做完。
他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缓步走向茶水间，打算倒杯温水缓一缓。
刚推开茶水间的玻璃门，里头传来的闲聊声便清晰地钻了进来。
“……你说这事到底真的假的啊？我刚刷到的，说是乔氏那位小乔董，居然跟学校里的男生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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