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没人知道他在哪,电话打不通,监控查不到,直到绑匪自己索要赎金才暴露行踪。
就连梁机叛变、连夜卷走保险柜钥匙和两百万现金、开着车从老宅后门绝尘而去那档子事,也全发生在院子中央那棵枝干虬劲、树冠如盖的老槐树底下。
树影斑驳,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至今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后来他成年不久,便搬出去单过,彻底切断与祖宅的日常联系。
一年到头,回来顶多两次。一次是春节除夕夜,勉强露个面吃顿年夜饭。
另一次,则是实在躲不过的家族饭局。
祖父寿宴、叔伯叙职、董事会换届,哪一场都绕不开姓氏与血缘。
以前老太太一直跟着他住,在城西那套极简风的顶层公寓里,一住就是八年。
这几年,才不知为何,忽然念起老地方,动作缓慢却异常坚定地,一点一点把私人物品搬回了这座祖宅,仿佛要重新把自己,种进那片曾灼伤过她的土壤里。
“我回来一趟,”梁骞站在堂屋中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棱坠地,“找阿男问点事儿。
顺便,把家里那些扯不清、剪不断、糊弄了好些年的烂摊子,一次性,清干净。”
梁骞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提梁寒媛。
既没叫她的名字,也没用“她”来指代,仿佛那人从未存在过一般,连呼吸都刻意避开了这个名字的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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