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知道瞒不住了,喉结上下动了动,长长叹了口气。
嘴上却还硬撑着,声音有点哑,却故意抬高了几分:“阿笙啊,外公好着呢!精神头儿足得很!
自己啥毛病自己清楚,胸口闷一下、腿软一截,不过是年纪到了,老零件该保养保养罢了——你别瞎操心,更别乱琢磨!”
洪医生斜了他一眼,眼皮都没多抬,直接戳破
“少说话,多闭眼!省点气儿续命都来不及,还在这儿逞能?阿笙现在也是正经注册医生,执业资格证盖着红章,病例单子摆她面前,哪个数值异常、哪项指标超标、哪句主诉藏着隐患,比你还看得明白、判得准!”
顾笙蹲下来,膝盖轻轻抵住冰凉的大理石地面
双手捧起老爷子枯瘦微凉的手。
指腹小心避开输液针贴胶的位置,轻轻攥住。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像春水淌过石缝:“外公,您歇着,什么都不用想。等您出院那天,我就搬回来住。
睡老房间,窗台那盆茉莉我天天浇水,您泡茶用的紫砂壶,我还留着呢。”
老爷子一听,浑浊的眼珠霎时间亮起来,像被擦过的老琉璃透出光来。
“明早!明早我就办出院!我让孙管家立马给你腾房间,床单被套全换新的。
枕头塞满晒足三天的荞麦皮,连拖鞋我都让人烫平了褶子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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