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刻,他在地上,手搂着活生生的人,指尖能感受到她衣料下的体温和心跳。
苏婉清一天比一天清醒。
虽然偶尔还会拍着铁柱喊“阿远”,但更多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葡萄架底下,看景荔修古董钟。
这天一大早,梁骞是被徐林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吵醒的。
“梁总,您再不露面,董事会那帮老前辈怕是要拄着拐杖冲进您家门催命了!”
徐林在电话里快急出火星子。
“季度报表还等着您大笔一挥呢,两个跨国项目也全卡在临门一脚,您这‘闭关修炼’真该出山啦!”
梁骞脸色阴沉得能滴水,抬手按了按眉心。
温柔窝,英雄坟。
老祖宗这话,半点没掺假。
他屏住呼吸掀被下床,顺手把空调调暖了一格,又在床头柜上压了张小纸条:我
【出门搬砖养你。醒来第一件事,想我。另,顾清河不准收你发的表情包,只准打字聊天!】
景荔睁眼时,日头都晒到枕头边了,刚过九点半。
瞥见纸条,她直接笑得把被子裹紧了。
这人啊,连表情包都要管,酸味儿都快飘出八百里了。
既然“老板”去干活了,她这个“技术员”也不能躺平。
那座乾隆年间的转鸭荷花钟,昨晚上就搞定最后一道活儿,试运行稳得很。
她麻利给顾清河发微信。
【钟修妥了。你方便的话,随时来拿。不方便,我给你送过去也行。】
对方回得比眨眼还快。
【别折腾,我刚好在你家那片办点事,马上到。顺道请你喝杯咖啡,当面验货。】
半小时后,市中心一家静悄悄的小咖啡馆。
门铃轻响,顾清河推门进来,盯着桌上的钟,眼睛都亮了。
“哇哦!”
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咔嗒、咔嗒,声音清晰可闻。
整点一响,那只蓝釉小鸭子真就绕着荷花慢悠悠划水。
“太绝了!”
他真心实意拍了下大腿,望向景荔的眼神热乎得有点藏不住。
“景荔,说真的,我有时候真替梁骞捏把汗,他凭什么摊上这么厉害的你?”
景荔搅着拿铁的手顿了顿。
搁以前,她可能一笑带过,或者岔开话头。
可现在,她抬眼看他,眼神干净。
“顾先生,不是他‘占有了’我,是我们俩互相搭把手、一起往前走。而且……”
她嘴角轻轻扬起,眼里全是光。
“他挺好的。就算脾气拧巴、说话扎人,可在我这儿,他那些刺啊,早软成了。”
顾清河愣住,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接着自嘲地摇头,端起杯子猛喝一口。
“咱是朋友。”
景荔语气轻快。
“以后有古董要修,随时喊我。不过……”
她指尖点了点那座钟。
“下回别送这么贵的‘见面礼’了,梁骞那醋坛子差点当场拆了鸭子,嚷嚷着要煲鸭汤补身子。”
顾清河松了口气,嘴角一扬。
“成,梁总的开心值,我这就盯紧咯!”
等他一走,景荔低头瞄了眼手机,十一点整。
她没急着回隐棠,反而一拐弯,钻进了旁边那家排队老长的网红甜品铺。
柜台前人不多不少,她站在队伍末尾,耐心等着。
“你好啊,麻烦来两块黑森林蛋糕。一块别放酒,另一块嘛……糖多放一勺,越甜越好!”
最近几天,梁骞嘴上什么都没说,可景荔看得真真的。
苏家那堆破事、再加上公司里堆成山的文件,他整个人都像根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要“啪”一声断掉。
甜东西能让人心头一暖,这是景唐老爷子当年手把手教她的“保命口诀”。
梁氏总部就扎在CBD最闹腾的地界,六十八层高的楼,又高又直。
景荔平时压根不往这儿跑。
前台那小姑娘是刚入职的,根本没见过传说中那位“梁总背后的女人”。
“美女您好,请问您约好了吗?”
景荔拎着蛋糕盒,有点挠头。
“啊……没预约。我是来找梁骞的。”
“找梁总?”
前台眼睛眨了眨,上下扫了她一遍。
今儿景荔穿得特别随便,纯白T恤配浅蓝牛仔裤,头发松松扎成低马尾。
不过这张脸实在招架不住。
眉毛细而平直,鼻梁挺,眼窝略深,目光安静,唇色很淡。
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一页翻开的书。
可现在这年头,光靠脸想混进总裁办公室的人,排到三环外都打不住。
“实在抱歉哦,没有预约的话,梁总一律不见。”
姑娘语气软中带硬。
“而且他这会儿正开大会呢。”
景荔刚摸出手机想拨徐林号码,旁边的专属电梯“叮”一声开了。
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姑娘,捂着脸,一边抽抽搭搭一边往外冲。
“让让!谁也别拦我!”
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得歪歪扭扭。
经过景荔时,肩头猛地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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