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最后一天，林晚晚从医院离开。
苏夫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苏婉请了假，白天在医院陪着，晚上换护工。
林晚晚站在病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苏夫人靠在床上，冲她挥手。
“去吧，忙你的。别担心我。”
林晚晚点点头。
“我晚上再来看你。”
苏夫人笑了。
“好。”
林晚晚转身离开。
走出住院部，去了工作室。
里面已经有人在忙了。
陈默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手边放着一杯凉掉的咖啡。
徐雅在旁边整理文件，抬头看见她。
“老板，回来了？”
林晚晚点头，走过去，看了一眼陈默的屏幕。
“这几天怎么样？”
陈默揉了揉眼睛。
“还行。甲方那边又有几个修改意见，不过都是小问题，现场进度挺顺利的。”
林晚晚看着他。
这小子，确实变了。
以前白白净净的，坐办公室画图，偶尔去现场还抱怨太阳大。
现在呢？天天在工地上泡着，晒得跟煤球似的，但眼睛比以前亮多了。
“辛苦了。”林晚晚说。
陈默摇头。
“不辛苦。老板，我跟你说，现场跑多了才发现，图纸上看着没问题的地方，到了实地全是坑。”
林晚晚听着，点点头。
“所以你现在天天去？”
“嗯。”陈默说，“施工方那边也熟了，有什么事直接沟通，比发邮件快多了。”
林晚晚看着他。
“陈默。”
“嗯？”
“你最近变化挺大。”
陈默愣了一下。
“有吗？”
林晚晚笑了一下。
“有。”
陈默挠挠头。
“可能是……找到感觉了。”
林晚晚没说话，等他继续。
陈默想了想。
“以前我觉得，设计就是画图。画得漂亮，甲方满意，就行了。现在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他顿了顿。
“设计是要落地的。落不了地，画得再好看也没用。”
林晚晚点点头。
“继续。”
陈默看着她，突然有点紧张。
“老板。”
“嗯？”
“我有个想法。”
林晚晚靠在桌边。
“说。”
陈默深吸一口气。
“我想独立负责一个项目。”
林晚晚看着他。
陈默被她看得发毛。
“我……我知道我还不够格。但我真的想试试。不用大的，小的就行。”
他越说越快。
“我可以从头跟到尾，从方案到施工，全包。出了问题我自己扛，不连累工作室。我就是想……”
林晚晚开口。
“好。”
陈默愣住了。
“啊？”
林晚晚看着他，笑了。
“我说好。”
陈默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林晚晚说：“你早该提了。”
陈默眼睛亮了。
“老板，你是说真的？”
林晚晚点头。
“真的。工作室现在人手够，项目也多。你可以挑一个小的练手，我帮你看着。出了问题，我兜底。”
陈默站在那里，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谢谢老板！”
林晚晚拍拍他的肩。
“好好干。”
陈默回到工位上，整个人还在兴奋状态。
徐雅看着他。
“怎么了？这么高兴？”
陈默压低声音。
“老板同意了。”
徐雅愣了一下。
“同意什么？”
陈默凑过去，小声说。
“让我独立负责一个项目。”
徐雅看着他。
“真的？”
“真的！”陈默压不住笑，“老板亲口说的！”
徐雅也笑了。
“恭喜啊。”
陈默搓着手。
“我……我得好好想想。”
徐雅看着他。
“行了行了，别激动。先把手头的活干完。”
陈默点点头，坐回工位。
但嘴角一直弯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默还在兴奋。
许真真听说了，也过来恭喜。
“陈默，你可以啊！要独立了！”
陈默谦虚。
“还没呢，就是试试。”
许真真笑。
“试试也是进步。我跟你说，我当初刚来的时候，啥也不会，晚晚姐让我干点啥我都怕。现在呢？传媒公司那边的事，我都能扛了。”
陈默点头。
“嗯，我知道。”
许真真看着他。
“所以你别怕。晚晚姐既然答应了，就是觉得你行。”
陈默认真点头。
下午，林晚晚从办公室出来，看见陈默还在对着屏幕发呆。
“陈默。”
陈默回过神。
“啊？”
“项目选好了吗？”
陈默摇头。
“还在想。”
林晚晚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屏幕。
“有一个项目，很小，二十万预算。你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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