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住呼吸,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这是南疆新上任的皇帝亲给的,说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压箱底宝贝。”
萧嘉数语速平缓。
“二哥哥……这个,是不是太重了?”
余妱声音轻了。
这么金贵的东西,不该留着送给将来娶进门的嫂子吗?
萧嘉数没答话,只牵起她的小手,把那条手链一圈圈绕上去。
大小刚好,松紧合适,衬得她手腕又细又白。
“妱儿,瞧瞧,这是哥哥专程挑的,就等你睁眼呢!你喜欢,哥哥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谢谢二哥!妱儿爱死啦!”
余妱一下子扑进萧嘉数怀里。
“喜欢就成!你一笑,哥哥这一天都亮堂了。”
萧嘉数一手轻揉她软乎乎的发顶,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桑南笙站在旁边,看着这兄妹俩黏糊糊的样子,心口也跟着暖烘烘的。
“二哥!二哥!我的呢?我的礼物在哪儿?”
萧景行咋咋呼呼地从殿门口一溜小跑进来,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刚睡醒就冲过来了。
萧嘉数手一抬,直接按在额头上。
哎哟,糟了!
三弟这份礼,他压根没备啊!
这下可咋圆场?
他眉心微蹙,指腹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余妱歪着头瞅了二哥一眼,眼珠子滴溜一转,立马笑眯眯地咧开小嘴。
“三哥快看!这大箱子全是二哥哥打包送咱们的,你喜欢哪个就拿走,不许客气哟~”
萧嘉数心头一松,悄悄朝妹妹竖起拇指。
行啊,小机灵鬼!
萧景行乐得直拍手,转身就凑到箱边,眼睛亮晶晶地喊:“谢二哥!”
他一步跨过去,弯下腰。
接着蹲下身,扒拉半天,最后只拎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陀螺,其余全推回妹妹面前。
“喏,这个归我,别的都给你留着!”
余妱马上踮起脚尖,小手还抓着桌沿借力,仰起圆润的小脸,奶声奶气补了一句。
“三哥哥随时来妱儿这儿翻箱倒柜都行!妱儿的东西,就是你的!”
说完赶紧扭头,冲萧嘉数眨眨眼,又脆生生接道:“二哥哥也是!想拿啥,妱儿点头就行!”
反正东西是二哥买的,开口问一句,才显得懂规矩嘛。
萧嘉数听罢,嘴角直接翘到耳朵根。
“妱儿,肚子咕咕叫了吧?早饭还没动筷子呢。”
他一拍脑门,立马扬声招呼宫人。
“快,上早膳!热乎的,别凉了!”
皇上和皇后早知道几个孩子在偏殿聚着,特意绕开没去搅和。
亲兄妹热乎热乎感情,比读十本《孝悌训》都有用。
别看余妱才刚满两岁,吃饭那叫一个稳当。
自己坐小凳子,小脚丫悬在半空晃都不晃一下,小勺握得牢牢的。
等她吧唧一下吞完最后一口肉粥,就乖乖放下小瓷碗,抓起边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帕子,慢悠悠擦干净小嘴巴。
桑南笙看得直愣神。
自家那几个同龄小叔子,喂饭跟打仗似的。
结果眼前这小团子,不光自己吃,吃完还会擦嘴!
她忍不住轻叹。
“这娃,真不是生下来就带着小大人魂儿来的?”
早膳一收。
萧嘉数便牵起桑南笙的手,一道出宫。
皇上御赐的新宅子,正等着他领人去看呢。
余妱心里直打鼓:二哥和南笙姐姐到底啥时候凑成一对的?
中间又经历了啥事儿?
可眼下两人就在跟前,张嘴就问太没眼力见了。
她只好把满肚子好奇先塞回肚子里。
没事,等以后闲了,找个舒服日子,缠着二哥讲讲他俩在南疆那段事儿。
保准比听戏还带劲!
……
眨眼就到腊月底了。
外派的官儿们纷纷赶回京城交差。
萧渊离坐在紫宸殿的龙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反复思量着新年庆典的安排。
他觉得必须办一场像样的年宴。
一来可以给近期立下功劳的大臣们发放丰厚的红包,当众嘉奖几句。
二来这是他登基称帝后的第一个新年,礼制要周全,场面要盛大。
消息刚由尚仪局传出去,各家女眷立刻行动起来。
所有准备都围着这场宫宴打转。
余妱也没闲着。
皇后娘娘早几日前就亲口吩咐过内务府总管。
到了正日子,余妱早早起身梳洗。
她穿上那件红彤彤的小袄裙,外头裹着雪白的披风,脑袋两边梳着圆溜溜的小髻。
活脱脱一只年画里跑出来的福娃娃。
她牵着爹爹娘亲的手走进大殿。
满殿朱漆金柱之下,无数目光瞬间聚拢过来。
台上舞袖翻飞,底下笑语不断。
她小口吃着酥脆的豌豆黄,再夹一块软糯的枣泥糕,甜香在舌尖化开。
眼睛追着杂耍班子直转。
可歌舞一停,满耳朵都是吾皇圣明、娘娘贤德……
嗡嗡嗡像一群苍蝇绕头顶飞。
她听得脑仁儿疼,眉心微蹙,立刻扯扯爹爹袖子,仰起小脸,软声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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