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妱低头一看,小家伙毛茸茸、软乎乎的。
她愣了一下。
“你……是打算让它跟着我?”
母白虎没吭声,但脑袋轻轻点了两下。
余妱心都化了,扭头望向哥哥,小脸亮晶晶的。
“哥,咱能把它抱回家吗?”
萧伊耀弯起嘴角,伸手揉了揉她头发。
“它要是真乐意跟咱们走,那就带它回。”
余妱立刻蹲下去,凑近小白虎。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吃饭、睡觉、晒太阳呀?”
小白虎眨了眨眼,小短腿一蹬,直接扑进了她怀里。
余妱乐得直晃身子,两只手紧紧搂着它。
“耶!以后你就归我啦!我给你起名、喂奶、挠痒痒,不让你饿肚子,也不让你受委屈!”
萧伊耀单手抱着那盒沉甸甸的旧信,一手牵起妹妹,身后跟着那只摇摇晃晃的小白虎,朝两头大白虎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山坳。
“娘,娘,我们回来啦!”
王妃坐在院中绣花,手里的针早停了,心也悬了半天。
眼看日头偏西,人还没影儿,她正要喊人去林子口接应。
门帘一掀,一个粉团子似的身影冲进来,直直撞进她怀里。
裙摆被带起的风掀开一角。
王妃一把接住,心跳还没稳住,赶紧搂紧了问。
“哎哟我的小祖宗,跑哪儿去了?怎么一去那么久?娘差点烧香拜佛求平安!”
余妱仰起小脸。
“娘亲快看!大白虎送我的小老虎,它可乖啦!”
王妃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怔住了。
这不是传说里通人性、能辨善恶的灵兽白虎吗?
王妃眉头立马皱紧,一把攥住女儿的手腕。
“妱儿,老实告诉娘,这么大个宝贝,它们咋舍得放手?中间到底出了啥事?”
余妱反倒拍拍胸口,笑嘻嘻的。
“放心啦娘!是我帮大白虎治好了伤,它们谢我,才把宝宝送给我哒~它自己也喜欢我,一见我就往我怀里钻!”
她噼里啪啦把所有事情都全倒了出来。
临了还踮起脚尖,凑到娘耳边压着嗓子保证。
“我没让别人看见我划破手指的事哦!”
王妃听了,长长呼出一口气。
“哎呀,娘,差点忘了说,白虎大人还送了咱们两箱宝贝呢!可哥哥讲啦,俩大箱子抬出来太扎眼,容易惹人惦记,所以先锁在山洞里没动。”
余妱边说边扭头朝大哥眨了眨眼。
王妃轻轻颔首,
“你哥这话很在理。东西咱晚点再去取,不急。你们摸过周围没?知道这东西原来是谁放的不?”
“母妃,我们把附近都翻了一遍,连个脚印都没瞅见。八成是早没人了,要么搬走,要么……唉,可能都化成土啦。不过,我们捞着这个!”
萧伊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磨得发毛的小木盒,稳稳放在娘亲手边。
王妃掀开盒盖,指尖顿了顿,眼神猛地一亮。
余妱也歪着脑袋凑近瞧。
“南凉皇室的纹样!”
王妃把信纸铺平,一行行读下去,手心慢慢出了汗。
信里白纸黑字写着。
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并非先帝亲生儿子,而是南凉皇帝桑砚臣的亲弟弟,桑砚辞。
当年桑砚辞被当成质子送来京城,半道就被人调了包。
真质子被塞进东宫当了替身。
假皇子反倒顶着萧渊远的名号成了太子。
换句话说,现在掌权的皇上,极可能是桑砚辞本人。
而真正的萧家太子萧渊远,十有八九早被换出去,悄无声息地没了。
要不是南凉那边皇帝快不行了。
京城里这位又急着收萧渊离手里的兵符,估计这秘密还得烂在泥里。
王妃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事谁也不能往外透半句。等和你父王当面聊过,再定怎么走下一步。”
萧伊耀和余妱互相望了一眼,齐刷刷点头。
“娘,那接下来咱们干啥?”
余妱仰起小脸问。
王妃略一琢磨,压低声音。
“往后每一步都得踩稳了。这封信、这块玉,碰都不能让外人碰一下。我今儿夜里就派人快马加鞭,给你爹捎信去。”
话音刚落,门帘外啪嗒啪嗒响起一阵雀跃的脚步声。
“妱妱!妱妱!听说你带回来一只奶老虎?!”
萧景行一溜小跑闯进来。
他在寺里天天背书抄经,好不容易放半个时辰风。
刚听小厮嚷嚷小姐牵回只白虎崽,鞋都顾不上提好就冲过来了。
此时王妃早把盒子收进袖中。
三儿子才多大?
哪能让他听这些刀尖上滚的话。
要不是妱妱天生心细嘴严,她连妱妱都不想拉进来。
知道得多,挨刀的机会就多啊。
余妱看着三哥额角沁汗的模样,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小手一拉他手腕。
“对咯!三哥,新伙伴到家啦~咱一会儿就去喂它喝羊奶,它肚子都咕咕叫啦!”
王妃笑着瞅着俩娃,眼里全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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