妱妱眼珠子滴溜一转,睫毛扑闪扑闪,小嘴一翘。
“是大哥哥拎我来的呀!”
萧渊离眉梢一扬,手指在膝头顿了顿。
“就你俩?”
妱妱脑袋一歪。
“还有魏容哥哥陪我一块儿呢!”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营帐帘子被人一把掀开。
萧嘉数拽着穿白大褂的萧伊耀,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两人一眼瞧见床上坐得笔直的父王,脸上立马绽开笑花。
萧渊离瞅见这身打扮,心里直犯嘀咕。
这大夫哪儿请的?
正想开口,萧伊耀却麻利地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儿臣叩见父王。”
看着儿子两条腿稳稳当当站在眼前,萧渊离伸手在他肩头用力拍了三下。
“好!好!好!”
萧伊耀跟萧嘉数飞快对了下眼神。
等萧伊耀把来龙去脉讲完,萧渊离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嗓音沉下来。
“照这么看,你母妃在上京,怕是已经踩进坑里了……我必须收摊走人,火速回京!”
萧伊耀心里一咯噔。
父王向来像只警觉的狼,这次咋连箭影都没躲开?
“父王,那支毒箭……是谁放的?您一向小心,怎会着了道?”
萧渊离摆摆手。
“不是南凉那边动的手……背后水太浑,爹一时走了神,让人钻了空子……”
“不过放心,账,我自会一笔笔算清楚。”
【啧,赵鹏干的,准没错。】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回妱妱身上,冷硬的线条一下子化开了。
“耀儿,这一路多亏你护着妹妹。可军营马上要乱套,刀剑无眼,不宜久待。明早你就带妱儿先撤,回京去。”
妱妱捧着热乎乎的羊奶碗,咕咚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奶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心声又叽叽喳喳冒出来:
【爹爹这是要拔营开干,直接冲南凉老家去了?】
萧渊离接着说:“这回我查清楚了,南凉压根没想打咱们玄夜国,全是萧渊远在背后捣鬼,他偷偷跟南凉那边搭上线,就为了把我拖住。现在证据已经挖出来一截,只等火候到了,一把掀开。”
“那父王您往后得多留个心眼儿。”
萧渊离神色沉稳,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心里有数。”
余妱早就猜到皇帝和南凉暗中串通,图的就是扳倒她爹。
可真没想到,对方动手这么急。
她一把拽住爹爹的衣袖。
“爹,妱妱不走,就守在这儿陪你!”
萧渊离弯起嘴角,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乖,先回上京陪娘去。爹把这儿的事料理利索了,立马就回家,跟你和二哥一块吃晚饭。”
其实她心里也惦记得紧。
上京城眼下也不太平,娘和家里人都悬着心呢。
她踮起脚尖,乖乖点头,嗓音又轻又软。
“爹,你千万护好自己呀!妱妱和娘,在家等你、二哥哥平平安安回来!”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
天还黑着,萧伊耀就牵着余妱启程返京了。
晨风微凉,路上偶有零星早行的商队经过。
萧伊耀特意选了这条偏南些的捷径。
为的是避开可能出事的关卡与流民聚集地。
萧嘉数一路送他们出尚乐城,一直送到东城门外三里亭。
见妹妹圆乎乎的小脸笑得像朵花,干脆一把抱起来。
“等下次见面,我家小妱妱怕是要长高一截啦!”
余妱咯咯笑着,仰起小脸。
“那二哥哥也要更精神、更威风才行!”
萧嘉数乐得直晃她,顺手捏了下她肉嘟嘟的脸蛋。
挥别二哥后,萧伊耀便牵着妹妹,踏上了归途。
妱妱走得有些累了,他就蹲下身,让她爬到自己背上,继续往前走。
萧渊离毒已解的消息被死死捂着,外头全蒙在鼓里。
人人都当摄政王快不行了。
半夜三更,赵鹏正半躺在营帐里,一边晃着酒杯,一边跟身边娇艳的姑娘调笑。
突然,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冲进来,在他耳边飞快说了几句。
赵鹏脸色唰地白透,酒杯差点摔地上:
“啥?摄政王醒了?!”
“千真万确!王爷人已经带人往这边来了!”
“胡扯!不可能!”
他猛地推开美人,腾地站起身。
“我亲手调的毒,无色无味、无药可医!他怎么会醒?”
心口像被攥紧了似的。
要是萧渊离活蹦乱跳回来,他埋了这么久的线,全打了水漂!
“不成!绝不能让他活着揭穿我!”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可才迈出去一步,帐外火把齐亮,焰光刺破夜色,映得帐帘通红。
萧渊离已带着一队铁甲,将整座营帐围得密不透风。
赵鹏梗着脖子,强撑镇定。
“您这是……唱哪出?”
“演什么戏,你自己心里亮堂,还用我替你念台词?”
萧渊离面冷如铁。
几个小兵悄悄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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