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只淡淡点头。
“知道了。”
顿了顿,又问:“咱们的人呢?伤得重不重?”
暗卫垂首答:
“七个人骨头断了,抬着走的;其余擦破点皮,包扎下就能跑。”
王妃抬手一挥。
“送回去,大夫轮班守着,药别省,人得好好养回来。”
“是!”
暗卫抱拳躬身,随即迅速起身,转身疾步退下。
王妃转身登车,裙裾扫过车辕,素手扶住车门边沿。
她坐定后掀开半幅车帘,对车夫道:“走,照原路,别停。”
萧景行和明昀骞始终坐在车厢里。
萧景行目光扫过身边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团人偶。
才出门半日,刀就架到脖子上了……妹妹和大哥,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明昀骞侧过头,压低声音说:“刺客冲的是马车,不是人。他们连车帘都不敢掀,说明根本不知道‘她’不在里面。”
王妃掀开车帘,风拂过额前碎发。
“昀骞说得对。母妃原先还怕他们缩着不敢动,如今动手了,反倒踏实些。”
萧景行没接话,只望着窗外掠过的山影,眼神静静的。
晌午刚过,车队便到了弘安寺山门。
主持带着几个小和尚已站在台阶最上头,合十恭候。
安顿妥当,王妃立刻调派人手。
寺门、角楼……处处加岗。
巡更的频率翻了一倍。
……
凤仪殿内。
皇后正捏着一盏冷茶,指尖泛白,杯沿留着浅淡指印。
暗卫跪在屏风后,垂首伏地,话刚落地。
“三十五人,无一生还。”
茶盏砸在地上,碎瓷飞溅。
皇后猛咳一声,一口血直接喷在锦帕上,红得吓人。
这批死士,三年练,千金养,专为绝命而设。
如今连影子都没留下,全栽在一个新嫁进来的摄政王妃手里!
她攥紧帕子,指甲掐进掌心。
这贱人哪来这么多人?
“娘娘!身子要紧啊!这回失手,下回咱们再筹谋!”
“本宫就是气不过!”
皇后声音嘶哑,
算准了她孤身出城,连个像样的随从都没有……
谁想到,她车底下还蹲着一支影子军!
嬷嬷一边替她拍背,一边低声劝。
“是老奴误判了,以为摄政王走时只留了个空架子……”
她顿了顿,喉间哽了一下。
“万没想到,连暗桩都是活的。”
皇后闭眼缓了许久,慢慢松开手。
“行了……退一步,等风头过去再说。”
嬷嬷忙起身。
“老奴这就去请太医,您躺会儿,千万别熬坏了。”
她转身时,又侧身垂首,补了一句。
“药房里备着安神汤,煎好了就送进来。”
皇后歪在贵妃榻上,眼皮沉重地垂下。
“去吧。”
“是!”
......
萧伊耀一出城门,立马翻身上马,带着余妱直奔南凉而去。
身后十骑随行,皆黑衣蒙面,佩双刀。
本来王妃还特意备了辆软垫马车。
生怕小丫头坐不惯颠簸。
可余妱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太慢啦!爹爹等不起!”
她灵机一动,让吴嬷嬷取来最厚实的棉布,再挑了三股结实的麻线。
照着她说的样子细细缝了条宽厚结实的布带子。
布带两头留足长度,边缘密密锁边。
中间加衬一层硬挺的薄革,确保承重时不变形。
往背上一系,就能稳稳当当地趴在哥哥后背。
想睡就闭眼,想醒就抬头,简直比坐摇篮还自在。
王妃和萧伊耀当场同意。
布带一做好,萧伊耀试了试,把妹妹轻轻托起、往胸前一贴、再收紧带子。
嘿,妥了!
既牢靠,又方便随时伸手护住她。
余妱被严严实实地兜在哥哥胸口前,就露个圆乎乎的小脸蛋。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哥哥衣襟。
萧伊耀外头罩了件大斗篷。
风刮不着、日头晒不着。
余妱舒舒服服缩着,饿了喊一声,哥哥立马勒马。
困了哼两声,哥哥就把她往上托托。
这一路,稳稳当当,啥事儿没出。
魏容也没闲着,悄悄缀在后头。
上次出了岔子,他回去拼了命地练。
现在轻功更稳、耐力也更足了。
他与前方始终保持二十丈距离。
余妱看哥哥走得满额是汗,鬓角湿透,有点心疼,眨巴着眼提议。
“魏容哥哥,你也来背我一会儿呗?”
魏容一听,心都快化了。
这么乖巧软糯的小主子,他早盼着能抱一抱呢!
他脚步微顿,下意识伸手向前半步。
可萧伊耀眼皮都没抬,直接摇头。
“不用。”
话不多,但意思明明白白。
我妹,我自己扛着,谁也不换手。
余妱只好乖乖趴好,连小脚丫都不敢乱踢。
路上除了停下解手、喂点心、喝羊奶,两人基本都在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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