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妱也立马扭过小脑袋,咧开嘴一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明昀骞眉梢一扬,嘴角自然地弯起。
等亲热够了,余妱小手一拍二哥胳膊,脆生生下令。
“二哥哥,拿红封!”
二哥麻利地掏出两个大红包。
一个塞给大哥,另一个递向明昀骞。
其实贤太妃原本没准备他的份儿,可听余歆玥提了一嘴这孩子的身世,老太太当场叹气。
“去取上等的朱砂纸,再挑最厚的金箔,包个双份厚的。”
嬷嬷应声快步离开。
不到半盏茶工夫,便捧着一个沉甸甸、四角齐整的大红包回来。
明昀骞盯着手里沉甸甸的红包,愣在原地,手指有点发僵。
萧嘉数在一旁憋不住,故意拖长调子。
“哎哟喂,不想要是吧?那我替你收着啦!”
说着伸手就去捞。
他指尖刚碰到红包一角,明昀骞立马一缩手,攥紧红包,仰起小脸。
这时,一声清亮的大哥哥从门口传来。
萧伊耀抬头一看,是萧景行!
三弟正稳稳站在那儿。
他右脚踏进门槛时,膝盖没有丝毫打弯。
“好样的!哥哥真为你骄傲!”
话音未落,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看怀里正啃手指的余妱。
她的小虎牙刚碰上拇指指腹。
妹妹说过,她能治好哥哥的腿。
他宁可一辈子推着轮椅过日子,也绝不想让妱妱为他掉一滴眼泪。
余妱窝在哥哥怀里,小胳膊小腿晃得像拨浪鼓。
【娘亲和二哥、三哥,还有昀骞哥哥,他们的日子全都悄悄变了样,现在就剩大哥的腿啦!大哥再等等我,等我能把话讲清楚了,立马给你治!只求你们别怕我、躲我……别当我是个怪东西就行……】
大伙儿听见这话,心口一热,全朝她投去疼得发软的眼神。
“行啦,天都黑透了,该歇的歇,该睡的睡。”
余妱抱着大哥胳膊蹭了又蹭,才一步三回头地松开手。
那晚,人人都睡得香甜,连梦都是暖的。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
余妱早把这事刻在心尖上了。
今晚必须跟大哥一起逛灯会!
为啥非缠着大哥?
还不是想拉红线嘛!
秦佳慧姐姐最喜热闹,这天铁定出门。
只要凑巧碰上,说上两句话,兴许大哥心里就悄悄种下小芽了。
余妱昨夜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把所有可能遇见的情形都默念了一遍。
【嘿嘿,秦姐姐要是看见我,准得蹲下来捏捏我的脸。我都想好啦,到时候悄悄把她往大哥那边推一推……】
为了晚上精神十足,她中午倒头就睡。
直睡到日头偏西,小肚皮咕咕叫才爬起来。
丫鬟端来温水给她擦脸,她一边揉眼睛一边数窗外树影。
晚饭刚扒拉两口,她就黏上萧伊耀,小手死死搂住他脖子,赖着不撒手。
【大哥大哥,你可答应我啦!花灯市集我去定了!这是我头一回过上元节哎,听说街上全是灯笼海,还能猜谜语,答对了,摊主当场送个活灵活现的兔子灯!我做梦都想抱一只回家!】
萧伊耀本打算在家翻两页书,一听这话,心一下就软了。
王妃皱着眉直摇头:“外头人挤人,万一冲散了咋办?”
萧渊离却拍了板。
“让老二跟着去,再挑八名身手好的侍卫远远护着,万无一失。”
话音未落,两名内侍已退至门边,低头垂手,预备传令。
他抬高声音朝门外一唤。
“魏容!”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落在厅中。
“王爷,听候差遣。”
余妱眨眨眼,盯着那人瞧了半晌。
她盯着他束发的玄色绸带,盯着他颈侧一道浅淡旧疤。
【哎?这不是闲云谷门口站岗的黑衣叔叔吗?啥时候回府的?我咋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萧渊离见她眼神直勾勾,这才想起来还没正式引荐,便轻咳一声,示意魏容抬头。
魏容闻声,脖颈微扬,面容完全显露在灯下。
“去,把脸露出来,让小公主记牢了,从今往后,你只听她的。”
萧渊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若有半分懈怠,提头来见。”
他又弯腰摸摸女儿的头,笑着说:“妱妱,这是爹手下最顶用的影子,以后你的安危,归他管。”
余妱小脸绷得紧紧的。
【哎?爹爹居然把最能打的影子人拨给我啦?那皇祖母身边不就没人盯梢了?】
萧渊离一眼就看穿闺女在想啥,
“你皇祖母那儿早安排好了,新调了四个手脚利索的跟过去,稳得很。”
余妱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这年头,刀子可不长眼睛。
多双眼睛盯着,总比瞎摸强。
“属下魏容,参见小公主!”
余妱歪着小脑袋,声音软乎乎的。
“起……起来。”
小孩儿蹿个儿就是快,现在她蹦字蹦得越来越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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