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燕捂着嘴,买小鸡时那个瘦弱、沉默、带着羞涩小媳妇的年轻猎户形象,与眼前这个开硬弓如满月的武者身影重重叠叠,让她心神剧震,恍如隔世。
萧立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负在身后的双手,指节无声地收紧了些,眼底深处划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他不希望出现第二个李鹤......
另一边,徐典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绽出一个毫不掩饰的惊喜笑容。
崔浩这一手,不仅是实力,更透着一股子沉稳的巧劲,远超他最低的期待。
“好!好!”钱振东抚掌赞叹,语气复杂,“徐兄,贵馆藏龙卧虎啊!明年武科,看来是要双星并耀了!”
一个武馆若能同时输送两名武秀才,声望必将大涨。
何福林眼神复杂地看向徐典,语气酸涩中带着探究,“徐兄,你不厚道啊!除了萧立,竟还藏着这么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瞒得我们好苦!”
徐典捋须,笑意微敛,解释道,“何兄言重了。此子入门时根骨确属中下,唯毅力尚可。苦熬两月,堪堪在截止前踏入凡武门槛。”
“今日能有此表现,实属他自身勤勉,加之……或有几分运气。”
钱、何二人闻言,眼中的羡慕果然淡去几分。
根骨中下……这便是一道无形的天花板。
武道越往后,根骨对突破大关隘的影响越大,尤其是明劲入暗劲那道天堑。
一个根骨中下者,未来几乎注定卡在暗劲之前,明劲或许就是其终点。
而对他们这些武馆而言,真正稀缺的,从来不是凡武甚至明劲的,而是有潜力窥探暗劲、未来能成为武馆真正支柱和招牌的苗子。
想通此节,徐典心中那点惊喜也迅速沉淀下去,恢复了平日沉稳的模样。
考场上。
咻——嘭!
崔浩手指一松,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带着恐怖的动能猛然回弹,发出锐利的破空声和沉闷的撞击音,整个弓身都随之剧烈震颤了一下。
一次。足矣。
拉开一次四石弓,成绩权重远高于多次拉开三石弓。
仅此一项,他的排名便已稳稳压过萧立。
但他开弓时那个恰到好处的“顿挫”,又巧妙地将自己的实力模糊化,既不显得过于惊世骇俗,又确保了足够的优势。
……
场边议论声嗡嗡响起,被崔浩惊讶到。
远处,朱贵眼中精光一闪,迅速扯过外甥女胡芝,低声急问,“芝儿,你老实说,这崔浩到底什么修为??”
胡芝如实道,“凡武大成。”
“凡武大成,四石弓……”朱贵捻着山羊胡,飞快盘算,“年纪尚轻,若是肯下血本用药浴打熬,未必不能冲到圆满,甚至搏一搏明劲……”
想到这里,朱贵压低声音对胡芝道,“你表妹年方及笄,尚未许人。你去问问那崔浩,可愿入赘我朱家?他若答应,习武资粮,我朱家包了!”
胡芝愕然,“大舅,您之前不是说,非要招个文秀才入赘撑门面吗?”
“武秀才也是秀才!”朱贵瞪眼,“快去!这事若成了,你爹那边我帮你担着!若不成……你那每月三两银子的‘私房钱’,我可保不准会不会说漏嘴。”
想到父亲那副将铜钱看得比命重、钥匙日夜不离身的守财奴模样,胡芝头皮一麻,只得无奈点头,“……我试试。”
考核继续。
四石弓区并非崔浩一人独秀,后续又有数人上前尝试,其中两人表现尤为抢眼。
一位是四海武馆的精英,凡武圆满,沉稳拉开一次。
另一位则是清源城邵家的少爷,天生神力,竟怒吼着连续满开三次四石弓,引得全场哗然,风头一时无两。
崔浩在台下静静看着,心中已有计较。
‘比我成绩好的,不出十指之数。第一轮稳了。第二轮实战对拳,只要不碰上那几个顶尖的,或是不顾性命的亡命徒,正常发挥,通过预考问题不大。’
目光扫向明劲考生区域。
孙成刚刚将六石弓拉开三次,表现不错,但在强手如林的明劲组,也只能算中上,第二轮若无亮眼表现,恐怕难以跻身前列。
午时,鼓声再响,第一轮力试结束。
人群开始流动。崔浩刚挤出人群,便被一名身着劲装、笑容热情精干的中年汉子拦下。
对方拱手道,“崔公子,在下周二,远见镖局趟子手。公子神力惊人,未来可期!不知可有意来我镖局挂个护镖的名头?月俸八两,另供气血散三包!”
王年凡武初期,在张家护院月俸二两,尚无药散。
这待遇差距,直观体现了实力与潜力的价值。
崔浩心中微动,这条件确实优厚。他抱拳还礼,语气客气而保留,“周兄抬爱。兹事体大,容崔某斟酌几日,再行回复。”
“应当的!”周二笑容不减,“崔兄弟随时可至城西远见镖局寻我!静候佳音!”
周二刚走,又有几名富商管事模样的人挤上前来,言辞恳切,条件诱人,无外乎挂名、资助,以期未来投资一位“武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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