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明早六点造型间等您。”
“收到”，顺手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枕头底下。
他整个人就像上了发条的机械钟，一刻不歇。
回家基本等于打卡。
常常凌晨进门，外套搭玄关挂钩。
公寓客房越来越安静。
床铺平整，枕头无凹陷，被子叠得方正。
又是一个深夜。
张若甯批完最后一份合作方尽调报告，合上电脑。
她往后一仰陷进沙发，屋里静得过分，只有空调出风口“嘶嘶”声。
她朝客卧瞄了一眼。
门关着，黑漆漆的，没光漏出，门把手上有一层薄灰。
今晚陆屿在录跨夜访谈，录完直奔横店。
剧组刚发消息，定妆照明天交，服装组已把三套西装寄到机场快运点。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心里忽然像被抽走一块，空落落的，闷得慌。
手机抖起来，屏幕亮起两个字。
陆屿。
张若甯抬眼，捞过手机，划开就接。
“清芃姐，睡了吗？”
听筒里是他声音，沙哑，像刚熬完大夜，嗓子没缓过来。
“没呢。”
她靠在沙发上，声音轻快又利索，“咋了？有急事？”
“真没事儿……”
他顿了下，语气软下来。
“就是收工了，顺手给你打个电话，怕你还在忙。”
停两秒，又补一句，声音压低。
“你一个人在家？晚饭吃了没？陈哥给我订了炒饭，我多点一份，给你捎过去？”
“早吃过了！你那边咋样？顺不顺？”
“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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