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翊听到里面没有了动静,便以为林弦是好了。
单听林弦这犹豫的语气,朱瑾翊便以为林弦是因为手臂的伤处犯了难。
他并非不想让人服侍林弦穿衣,只是想到林弦的脾性,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再者,这些年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养成了自己动手的习惯,偶有的几次也是喜安这种贴身太监帮助自己穿一下外袍。
便没有过多考虑。
朱瑾翊并没有听出林弦语气里的婉拒之意,黑沉的眸子想了一会儿,做出一个决定。
朱瑾翊对离自己十步之外,立在柱子旁边的太监道:“守着这里,别让任何人进来。”
那小太监闻言低垂的眼睛一亮,“遵旨。”
随后朱瑾翊推门而入,林弦正在穿鞋子,听到声响抬眼就看见朱瑾翊朝自己走过来。
朱瑾翊第一眼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连带着眉头都微微蹙起,但随即很快便散去。
见林弦已经大致穿戴整齐,只是有些红肿的脚踝硬套上靴子恐会造成二次伤害。
连忙上前:“我找人给你换一双便脚的,这个太紧你又要受疼的。”
林弦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朱瑾翊亲近的关心。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林弦现在记忆里关乎朱瑾翊的那一块像是被人刻意剜去了,只是零星记得几个片段,却对那些片段生不出其他该有的情感,对于这部分记忆,自己像个置身事外的陌路人。
以至于林弦对朱瑾翊的印象还停留在前世进宫的那一次,一双黑凉凉的眼睛打量着你,平白叫人心生胆寒。
朱瑾翊说着就蹲在林弦面前,林弦略显生硬的拒绝:“我没事的,已经不疼了。”
朱瑾翊眉头略蹙,沉吟片刻后只道:“对朕,你可有怨?”
林弦诧了一瞬,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朱瑾翊说的是什么事。
朱瑾翊一去不返,原主守着一个未知的承诺等了两年。
若是有结果还好,偏偏遗憾是无穷的,真正的林弦早就不在了。
怨还是不怨,无论是现在的林弦还是过去的林弦,都没有办法给他答案了。
林弦只是低着头,朱瑾翊手指微蜷,“朕知道了。”
林弦在这尴尬的场景中赶紧转移了话题:“……刺客抓到了吗?”
朱瑾翊一想到这个,声音也变得更冷了:“你放心,该有的一个都跑不掉。”
林弦点点头,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殿下,您不能进去。”
朱景珩过来的路上看到了送姜茶的,顺手就将人的手中的姜茶抢了。
连带着交给了身后端着药的宫女。
一刻不敢耽搁急匆匆的就朝这边过来,然后就看到紧闭的房门,还有外面紧紧守着的太监。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朱景珩在心里怒骂林苑那个废物。
竟然这么会了还没有将人带过来。
亦或是带过来了,但是被拦了回去。
朱景珩看到门口的小太监一副很为难,时不时朝身后房中看去的眼神,脑中就不受控制的一抖。
让去内务府拿衣服的回话说,陛下前一刻刚让人从这领了衣服,刚好是往这边送过来。
朱景珩拳头攥得紧紧的,都能听见骨节的错位声,阴沉的面色更是吓得面前的小太监一抖。
朱景珩隐含着怒气的声音响起:“让开!”
小太监望着晏王殿下碗大的拳头战战兢兢,生怕一会这一个皮坨会呼在自己脸上。
但是违抗陛下的命令更是要掉脑袋的。
两相权衡之下,他决定还是挨一拳头划算,于是眼一闭还是拦在朱景珩面前:“陛下说了不能进。”
一看这小太监拼死阻拦的样子,朱景珩更是觉得里面没这么简单,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何况,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那位向来敏锐的皇兄又怎么会装聋作哑。
朱景珩这一番奔波,想通了这其中的缘由所在。
他前段时间经常潜入林弦房中,偶然得见林弦的那枚扳指,和今天朱瑾翊手上所戴的分明是同一个样子。
恰巧朱瑾翊在登基前面,的的确确去过宛平县。
时间刚好可以对上。
瑾羽,就是朱瑾翊。
很明显的名字摆在他面前,他甚至丝毫没有怀疑自己的皇兄。
直到进宫后,朱瑾翊对林弦表现出的过分的关心,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朱景珩越想越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子,怒火夹杂着不知名的情感在胸口作祟,像是要将他的最后一层理智击溃。
朱景珩后宫空置,等的就是这一天!
朱景珩胸口剧烈起伏,重重的闭了闭眼。
这个时候,朱瑾翊从里面打开了门,看向朱景珩的眼里都是不满之色。
朱景珩浑不在意朱瑾翊的眼神有什么深意,看见朱瑾翊依旧衣冠楚楚,悬着的心才放下。
他仗着自己身形比朱瑾翊高大,一点不避讳朱瑾翊不悦的神情,就往屋子里面看。
林弦已经穿好了鞋子,身着一身宫装坐在摇椅上。
“朱景珩。”朱瑾翊锐利的眼神看向他。
朱景珩盯着林弦的视线这才移开,转而落在皇帝身上。
朱景珩收回了目光,眼底除了怒气之外反倒是多出了几分嘲弄。
“皇兄还真是迫不及待。”朱景珩揶揄的语气,眼中已经没有嘲弄,只剩冷冰冰的像是质问。
林弦换上的衣服不是普通的宫女衣服,是宫里娘娘的规制。
这一点,在朱瑾翊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也是诧异了一瞬。
但是转瞬一想,宫女的衣服并不合适。
朱瑾翊自己也不排斥林弦在自己面前穿这类衣服。要说唯一的不足,就是规格小了。
小太监自然也是听到了朱景珩的话,下意识抬眼偷偷观摩着帝王的神色。
方才皇帝让去拿衣服的时候,并没有说是什么衣服。自然不能是普通宫女的衣服。宫里仅剩的就是没人用的几套宫妃服。
况且,这位郡主可是得了殊荣能使用陛下的私浴的人。陛下现在又亲自守着,左右一想,也只有这件衣服是最合适的,便拿了过来。
陛下当时也并没有说什么。
即便是现在,朱瑾翊也只是淡淡道:“一件衣服而已。”
朱景珩垂在身侧的手指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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