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姬身上被阿古拉触碰的地方顿时激起一阵颤栗，哑着声音问：“你故意的？”
阿古拉今天故意将朱启深在茶楼的消息透露给她，就是为了将丽姬引出去。
不管最后她有没有见朱启深，阿古拉都会借用这个机会发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朱景珩喜欢林弦的？”
丽姬一动不动，眼眶中的水摇摇欲坠。
“不说？那我可就要……”
“客栈那天发现的。”丽姬突然道，“朱景珩看林弦的眼神不一样。”
那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因为她心中也如这般装着一个人。
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一想到这个，丽姬心中就只剩下一片冰凉。
阿古拉总是知道怎么对付她，知道怎么在她的心口戳上一刀。
“哦，原来是这样。”阿古拉若有所思，“那我先派人去杀了林弦，朱启深就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说着就已经朝外面叫了人。
丽姬闻言一惊，阿古拉总是这么喜怒无常。
“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要茗朝内乱吗？”
阿古拉：“那又如何？”
丽姬：“我将消息透露给朱启深也是为了漠北着想，他们斗得越凶，对我们越有利。”
“是对你越有利吧？如果朱启深登上皇位，你就可以彻底摆脱我了是吗？”阿古拉漫不经心的打断她，“毕竟你现在最想对付的就是我不是吗？”
阿古拉眼中逐渐染上一层腥红，丽姬对他的这副样子明显很怵。
阿古拉发起疯来是什么样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安抚：“我怎么会对付你呢，我真的只是想让他们内斗。”
见阿古拉仍旧阴恻恻的盯着她，丽姬也只能忍着。
伸手去勾阿古拉的脖子，后者故意后退，叫她没抓到。
几次反复，阿古拉一把攥住丽姬的手腕。
“疼……”
不过一瞬，丽姬的眸子就染上了一层水雾。
阿古拉不为所动，手指的力气还是不由自主松了大半。
明知这双眼睛里有诸多算计，他总是会一次又一次的沉沦。
阿古拉的思绪一下子回转到两年前。
涂境之变，漠北以少胜多打败了茗朝，同时还俘虏了茗军的两位皇子。
朱启深就是其中一个。
听说是老皇帝已经驾崩了，只等着太子得胜回朝就举行登基仪式。
茗军威武几世，偏偏军中就出了朱启深这样一个草包。
趁着太子病重期间，私自更改行军路线，最终中了他们的埋伏，全军覆没。
这种草包，留着也是污染空气。
彼时京城迟迟攻不下来，草原各部落的首领商议数天。
两个皇子都在他们手中，难道还怕茗军不成？
如果他们要顽死抵抗，那就先送他们的皇子上路。
但是先用哪个祭旗，成了一个问题。
太子是国之储君，准皇帝。
如果杀了太子，大茗的朝廷很有可能一气之下鱼死网破。
他们不确定茗军还有多少兵力，不敢贸然尝试。
太子暂时杀不得，那就先用朱启深祭旗。
不得不说，朱启深那张脸长的是貌比潘安，几天下来就俘获了漠北军中女人的心。
尤其是丽姬。
丽姬的娘本是中原人，是个花魁。
和漠北通了婚，生下了她。
漠北王也就是阿古拉的叔父强占了花魁，将丽姬收为义女。
那一晚，丽姬来找到自己，两人达成了一个交易……
阿古拉不杀朱启深，但是丽姬必须用自己抵。
这中间已经过去了两年，阿古拉清楚的知道，丽姬表面上柔柔弱弱，实际上顺从只是他的伪装。
像是在自己的枕头旁放了一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可阿古拉就是乐此不疲。
……
丽姬水雾雾的眼睛盯着阿古拉，“丽姬一心都是为了王子。”
阿古拉深深闭了闭眼，狠踢了一脚床板，真是要了命了。
刚降下去的火因为这饱含情欲的眸子看的瞬间腾了起来。
半晌后，阿古拉勾起唇角诡异的一笑。
“空口无凭，立字为证。”
丽姬还在狐疑中，只见阿古拉叫来了一个随从。
吩咐完需要的东西，不仅是随从诧异了一瞬。
丽姬闻言更是吓得面色陡然一变，羞辱的看着他。
这事在漠北算不得稀奇，就连寻常的歌姬都会在手臂上画上图案好展现自己的风姿。
但是阿古拉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却是打碎了丽姬最后的一点骄傲。
“你将我当做什么？你的物件吗？”丽姬不甘心问。
阿古拉不以为意：“你本来就属于我。”
在中原，只有犯了罪的犯人会在脸上刺青，这是他们一辈子都抹不掉的耻辱。
哪怕在漠北，也只有青楼名妓会在身上刺青来讨好客人。
丽姬虽然出生在漠北，但是母亲从小就给她讲中原的文化。
东西很快就拿过来了，丽姬双目赤红：“你就非得羞辱我吗？”
阿古拉轻嗤，一点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
漠北都是这样的，很多女子身上都有这个，怎么到了丽姬这里就不行了？
“这怎么能叫羞辱？只是一个刺青而已。”
阿古拉把丽姬的抗拒归咎于是因为丽姬忘不了朱启深。
她心里有的一直是朱启深，所以不愿意接受属于他的标记。
如果换成朱启深，她是不是很乐意就愿意接受？
越是这样，阿古拉心里就越是坚定地要给丽姬纹上独属于他的标记。
阿古拉沉声提醒道：“别忘了你我的交易，你现在除了顺从没有第二个选择。”
是了，从答应阿古拉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不是她了。
丽姬眼眶中的泪水摇摇欲坠，眼里是对阿古拉刺骨的恨意，可阿古拉浑然不觉抬了抬下颌：“过去点。我亲自给你画。”
说完就已经坐了下来，欺身而近。
丽姬试图和他讲道理：“在大茗，别人看到身上有这个会被人看不起……”
阿古拉打断她：“留在这里，别人看不见的。”
“可我怕疼。”
阿古拉贴到满面泪痕的丽姬耳边低语：“不会疼的，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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