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千仞雪,此刻虽然心中恨得牙痒痒。
自己精心筹划的毒杀计划不仅被轻而易举地破坏,甚至还让九宝琉璃宗白白得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但表面上,她还得装出欣喜若狂和感激涕零的样子。
“多谢苏长老救父皇性命,清河代天斗皇室,感激不尽!”雪清河对着苏清颜深深一揖。
苏清颜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雪清河。
“太子殿下言重了。”苏清颜的声音清冷如泉水,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陛下虽然毒解了,但日后在饮食起居上,还需太子殿下‘多多费心’才是。
毕竟,这皇宫大内,有时候也并不安全。”
雪清河心头一跳,总觉得苏清颜话里有话,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伪装。
但他强压下内心的惊悸,微笑着回答:“苏长老教训得是,清河定当严加防范,绝不让贼人再有可乘之机。”
“如此甚好。”苏清颜点点头,转身看向尘心。
“夫君,我有些乏了,我们回宗吧。”
“好。”尘心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腰肢,眼神中满是柔情。
但在扫过雪清河时,却又恢复了那股令人胆寒的剑意警告。
看着九宝琉璃宗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
雪清河站在寝宫门外,脸上的温雅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与凝重。
这次的皇宫之行,苏清颜不仅轻易地化解了一场危机。
更是在千仞雪心中,深深地埋下了一颗名为“忌惮”的种子。
她意识到,只要有这个女人在,她谋夺天斗帝国的计划,就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苏清颜……”千仞雪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天斗皇宫,东宫书房。
夜色深沉如墨,连月光都被厚重的乌云遮蔽。
书房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廊下的宫灯透进几缕昏黄的光,将屋内的陈设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砰!”
一只上好的青釉茶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成齑粉。
“雪清河”独自站在书案后,那张向来温润儒雅的面庞此刻扭曲得几乎变形。
太子蟒袍的衣领被扯开,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在寝宫里目送苏清颜离去时,她还能维持住完美的伪装。
可一回到东宫,关上门的那一刻,积压了一整日的屈辱、恐惧与愤怒便如同溃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苏清颜……”
千仞雪咬着牙,将这三个字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毒液。
七日绝魂散。
那是她花了整整三年时间,从武魂殿秘库中搜集了七种最罕见的剧毒,又亲手研磨调配,一点一点地掺入雪夜大帝的日常膳食之中。
眼看就差最后一步,只要雪夜大帝咽气,她便可以“太子”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
可苏清颜来了。
轻描淡写,举手投足间,三年的心血便化为了乌有!
更让千仞雪感到恐惧的,是苏清颜施展净化之术时,那股精纯到极致的生命之力。
那种力量……
让她体内的六翼天使神力都在颤抖,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又仿佛是低阶神明在至高神只面前本能的臣服。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千仞雪抓起书案上的一卷竹简,猛地撕成两半。
“那种力量,比天使神力还要纯粹……她究竟是什么来头?!”
还有临走时苏清颜说的那句话——
“日后在饮食起居上,还需太子殿下‘多多费心’才是。”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清颜的存在,已经彻底打乱了她的节奏。
有这个女人在九宝琉璃宗一日,她就一日不敢再轻举妄动。
“不甘心……我潜伏天斗二十年,怎么可能甘心就此罢手?”千仞雪睁开眼,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
就在这时,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风声。
千仞雪猛地抬头,右手已经凝聚出一缕金色的天使之力。
“雪儿,是我。”
一道沉稳却带着几分温柔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千仞雪浑身一震,手中的天使之力瞬间消散。
她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只见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入房中,脚步轻得连地面上的灰尘都未曾惊动。
来人身材修长挺拔,一头金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看上去不过三十许岁的模样,却有着一双洞彻世事的深邃金眸。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袍,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贵而威严的气度。
武魂殿大供奉,天使斗罗,千道流!
千仞雪的爷爷,也是这世上唯一真正关心她的人。
“爷爷……”千仞雪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层坚硬的伪装在至亲面前出现了裂痕。
“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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