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屿知道家主想要问的事情,抬手,握住家主的手指。
“祖父,青屿常去喝听茶堂的茶,在那里听人说的,都城有一个地下赌场,好像还有人在那见过青石哥哥。”
她咬了咬嘴唇,稍微停顿一下,用着无辜的语气继续说:
“本来没当回事的,但二婶婶说房里丢了东西。青屿只是觉得,下人不敢做这种事,定然是身边的人,才怀疑是青石哥哥的。可没想到,还真的是青石哥哥。”
实际上。
当宋青屿回来知道二夫人房里丢了东西之后,就猜到了和宋青石有关系,特意拖延时间,让人偷偷去萃华果市告诉了陈彦宗。没交代具体怎么做,他也知道,然后就等着所有人回来。
果然,如她所料。
此事就是宋青石做的,刚好也揭穿了他出入赌场的事情,直接将他以后可能酿成的大祸掐断在萌芽中。
不过,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
夜晚。
柴房的门被推开时,宋青石正蜷缩在角落里的草堆上,双臂紧紧地抱着膝盖。抬起头,看见走进来的人,立刻直起身子。
他看到的是家主,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管家和两个下人。
尤其是看到管家手中拿着的木板,心中一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草堆上扑下来,跪着蹭到家主脚边,双手紧紧地抓住家主的裤脚。
“祖父,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宋青石的声音颤抖着,眼泪也哗啦一下落了下来,就开始忏悔。
“我不该去赌场,不该存侥幸心理,更不该偷拿家里的东西去典当。我以为能赢回来的,结果全输进去了。祖父,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这一次。”
他仰着头,满脸都是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家主。
家主低头看着宋青石的目光阴沉着,严肃地问:“你是怎么知道地下赌场的?”
宋青石愣了一下,不敢隐瞒,迅速回答:“是跟朋友玩的时候听说的,他们说有个好玩的地方,就带我去了。我一开始也不知道那是赌场,就觉得确实挺好玩的。玩着玩着,自己也没注意到就陷进去了。”
“在什么地方?”
“城南一个小巷子里,绕来绕去的,我也说不清具体在哪儿。要是让我带路,兴许能找到,要说怎么走,我说不出来。”
“一共输了多少钱?”
家主继续质问。
宋青石摸一把眼泪,垂眸,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有赢有输,只是大部分都是输。没钱了,就偷偷来到了母亲的房里,一开始只是拿一些不容易被发现的小首饰。确实没被发现,后面胆子就大了起来,开始拿字画,但具体到底输了多少钱,他已经不清楚了。
见他没有说话,家主也明白,语气依旧透着严肃,问:“真的知道错了?”
宋青石拼命点头,像是拨浪鼓一样,并发誓地举起三个手指:
“真的,真的!以后再也不赌了,再也不偷东西了。祖父,我真的不敢了!”
家主深呼吸,透着些许无奈:“你是这几个孩子里最大的,嫡孙,本该给弟弟妹妹们做个榜样,可你做了什么?”
宋青石再次低下头,还在抽泣。
“赌博,偷盗。”家主一字一字地说,“哪一样是宋家子弟该做的事?不罚你,以后这个家还怎么管?”
“祖父!”宋青石大喊一声,“我以后肯定改,你饶了我这次吧。”
家主没理他,转身往外走,吩咐道:“五十板,打手心,打完放他出来。”
“是。”
下人点头,答应着。
“祖父,祖父!”
宋青石的喊声追到门口,可家主头也不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柴房的门被关上。
片刻后。
里面传来宋青石的惨叫,整个后院都能听到。
管家站在门外,一下一下数着数。
“一、二、三……”
翌日,硕王府。
家主和硕王爷对坐在书房里。
茶盏里的茶刚刚续上,宋家家主拿起茶盏,顿了顿,后又放在了桌上,语气沉重地说:
“都城出现了地下赌场。”
“哦!”硕王爷声音上扬,“都城也敢开赌场?”
“去年还有开私矿的,今年就有开赌场的,为了钱,铤而走险的不在少数。”
“你怎么听说的?”
“青石中招了。”
“你说什么?”硕王爷吃惊地喊了一声,感觉到了失礼,语气稍微缓和一些,“青石赌博?”
“已经受了惩罚,谅他以后也不敢了。”
硕王爷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这小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今天前来就是和硕王爷商量一下,是否要调查此事。”
硕王爷沉思片刻,点头,“先查,像当初周延那样,敢开私矿和赌场,背后肯定有人,把背后的人查出来再说。”
宋家家主认同地点点头。
两个人便开始商量怎么调查此事。
当宋青屿推开萃华果市的后门走进去的时候,刚好就碰到了陈彦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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