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立刻严肃了起来,说话时的音调都变了变,问:“你说阿木戈是奸细,可有证据?”
只要有一点线索指向阿木戈,那么他便能把阿木戈绑了,到时候就算是人手不够,用他威胁北境那边,也能退兵。让阿木戈入宫学习,本意确实是文化交流,没想到在此期间发生了北境势力试探边境的情况,那么阿木戈就将会成为质子。
“我……”
时询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哪来的证据?全是宋青石那日在宫学里嚷嚷的,不过是脱口而出,借题发挥罢了。
“儿臣只是觉得北境刚好在灾情的时候打过来,阿木戈又是北境的王子,一定和他有关系。”
“觉得?”没等皇帝开口,时序已经发出质疑的声音,“没有证据,就凭觉得,就可以污蔑北境的王子是奸细吗?”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时询生气地吼道。
“行了!”
时序正要继续反驳,皇帝抬手制止。
“你们退下吧。”
时询和时序便没有再说话,同时行礼,退出御书房。
皇帝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关上了门,终究是不放心,看向身旁的侍卫,吩咐:“派人盯着北境那些学子,若有异动,立刻拿下。”
侍卫领命而去。
毕竟是敌国来的,又是在战事期间,不得不防。
走出御书房的两个人,时序面无表情地走过时询的身边,身后传来他命令的声音。
“站住!”
时序没有理会,反正他说不出好听的话,自己也没必要听,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时询见他根本不理睬自己,生气地绕到他前面,拦住他的去路,质问:“怎么?不敢看我?刚才在父皇面前不是很能说吗?”
时序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他,面无表情,依旧沉默着。
他越是不回应,时询越是不爽,说着尖酸刻薄的话。
“时序,你这种野种就不配待在皇宫,你就是一个懦弱的人,那些灾民本就该死,你怎么心软,早晚被人骑在头上拉屎。还有,你以为阿木戈真拿你当朋友?做梦吧,他把你当成棋子,是他的工具。”
即便被这样说,时序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张开唇,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极轻的一声,差点让时询以为出现了幻觉。
时序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你!”
时询生气转头,看着时序越走越远的背影,咬了咬牙,狠狠跺了跺脚,自觉没趣地离开。
几天后,太医院内。
宋青屿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靠在榻上,盯着窗外发呆。
“时序!”
她喊了一声,他才发现宋青屿来了,连忙起身。
宋青屿把带来的食盒放在桌上,说:“我又给你带来了好吃的。”
时序来到她的身边,直截了当地问:“时询对陛下说阿木戈是奸细。”
“什么?”
宋青屿惊讶地喊出声。
“他是奸细?有证据吗?皇帝又是怎么说的?”
时序摇了摇头,把在御书房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时序的话,宋青屿猛地一拍桌子。
“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乱说,这和造谣有什么区别?时询这个王八蛋。”
听着她的骂声,时序轻轻地笑了。
“笑什么?”
时序又摇了摇头,问:“你觉得阿木戈是奸细吗?”
宋青屿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不是,虽然他是北境的王子,但我觉得他不会那样做的。真被查出来的话,他可能就回不来北境了,得不偿失啊!”
听到他的回答,宋青屿含笑地点了点头:“和我想的一样,他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如果是我的话,你也会相信我吗?”
“当然!”宋青屿毫不犹豫地回答,“无论是你还是阿木戈,都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相信朋友的话。”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时序用坚定的语气回答。
“我知道。”
宋青屿像个长辈一样地抬起手拍了拍时序的头。
城外,灾民营地。
连续数日,宋青屿都跟着父亲来。
一开始是跟着父亲来施粥,后来她开始给那些生病的人施针。风寒引起的头痛,她几针下去,真的缓解了不少,再加上她常常与灾民中的小孩子一起玩,渐渐地大家就很喜欢她。
今日施针为一个老爷爷缓解了腿痛,老爷爷感激地问:“小姑娘,你是神仙吗?”
宋青屿摇摇头,把针收起来,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不是神仙,就是会一点医术。不过,我不介意别人叫我小半仙,指不定,我还会算命呢。”
“那给我这个老头算算还有多少活头。”
宋青屿装模作样闭着眼睛,捏着手指,很快,睁开了眼睛,回:“天机不可泄露。”
“你这小姑娘!”
老爷爷呵呵一笑。
算算吉凶也就算了,算一个人能活到什么时候,这种就算是真的能算出来,也不会说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