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屿也施针试了,减轻了阿木戈的疼痛,但他的体温越来越高,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不行,伤口恶化得太快,普通的金疮药怕是治不了了。”
士兵着急地说。
“必须尽快找到医术更高明的大夫,用更好的药,否则恐有性命之忧,甚至……”
他看了一眼阿木戈肿胀发黑的脚踝,没敢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再不及时救治,甚至保不住这只脚。
“最近的城池还有多远?”
沈烽沉声问。
副将往前一步,严肃地说:“全力赶路,最早也得明日傍晚。”
会懂医术的士兵摇摇头:“不行,阿木戈王子,可能撑不到明天傍晚了。”
“情况紧急,等不了了。”沈烽当机立断,“商队照常前行,在平城外寻地扎营。曹副将,你看好商队和青屿,我亲自带一队轻骑,护送阿木戈王子即刻赶往平城求医。”
说完,沈烽抱起已经昏迷的阿木戈就往外走。
宋青屿却偷偷地跟在身后。
却被沈烽看穿。
“你留下!”
沈烽断然拒绝宋青屿的跟随。
“我对草药有些了解,或许能帮上忙,而且阿木戈当时受伤的时候我也在,或许有需要我的地方。”
宋青屿用着坚定的语气说。
沈烽看着她,又看看昏迷中的阿木戈,知道时间紧迫,不再浪费时间争执:
“跟上!但一切听我指挥,不得擅作主张。”
“好。”
宋青屿答应着,就跟在了沈烽的后面。
沈烽点了两名最精干的士兵,将阿木戈放在马车上,宋青屿在马车上陪着阿木戈。
其他人骑马跟随,一行人朝着平城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疾行,终于在次日午前赶到了平城。
沈烽亮出身份,城门守军不敢怠慢,立刻指引他们前往城中口碑最好的医馆回春堂。
回春堂的大夫须发皆白,见多识广。
他仔细检查了阿木戈的伤口,又搭了脉。
良久,才松开手,重重叹了口气,对沈烽摇了摇头。
“这位公子伤口很深,虽未入骨,但想保住性命,恐怕唯有将这脚截去,否则神仙难救。”
“截去?”
沈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诊断,依然难以接受。
阿木戈是北境王子,若在途中失了一只脚,怎么和北境交代?
不!
一定有别的办法!
宋青屿不相信只是踩中一个陷阱,居然会恶化到这种地步。
“大夫!”宋青屿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颤,“真的别无他法了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罕见的毒,或者邪门的药物,能造成这种迅速恶化的伤口溃烂?”
大夫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这个小女孩,沉吟道:
“小姑娘倒有些见识。寻常外伤,用了药,不至于变成这样。”
“此伤口溃烂之状,颜色发黑带绿,脓液粘稠恶臭,老朽行医数十载,记得有一种毒沾染伤口后,会有类似症状,极难拔除。”
沈烽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急问:
“若真是那等邪毒,可有解法?”
大夫捋着胡须,缓缓摇头,看向阿木戈溃烂的脚踝,眼中尽是惋惜。
“时间不等人,毒气正在上行。若不早做决断,一旦过膝,便是想截,也晚了。”
截肢,保命。
但王子变残废,两国关系可能无法缓和,商队也难辞其咎。
不截,冒险寻找渺茫的解药,阿木戈很可能身亡,后果更不堪设想。
沈烽陷入两难境地。
“若是毒药的话,或许有一种东西能试一试。”
宋青屿说着,从怀里小心地取出一个小药瓶,拿出了一颗药丸。
“这是?”
沈烽和大夫都看向她手中的药丸。
“这是一种解毒的药,大部分的毒能解。”
宋青屿没有时间详细解释来源,她紧紧攥着纸包,看向大夫,眼神恳切。“大夫,或许这个能拔除毒素。试一试,若是不行,我们再截去脚。”
大夫将信将疑,接过药丸,打开闻了闻,又用指尖拈起一点仔细观察,眉头紧锁:
“这个真行?”
“千真万确!”
宋青屿重重点头。
“我一个朋友给我的,她不会骗我。”
沈烽看着宋青屿眼中孤注一掷般的决心,又看看危在旦夕的阿木戈,猛地一咬牙:“大夫,眼下别无他法,既然有此一线可能,不妨一试。若有不测,沈某一力承担。”
大夫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也罢!死马当活马医。但丑话说在前头,此药若无效,或反而激化毒性,须得立刻截去脚,不可再有丝毫拖延。”
“好!”
沈烽和宋青屿同时应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颗药丸和阿木戈溃烂的伤口上。
宋青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这不仅是在救阿木戈的命和腿,更是朝廷和北境的关系。
眼下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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