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屿拉着时序的手坐在桌前,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
里面是码得整齐的桂花糖。
她捏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时序下意识张嘴接了,甜甜的感觉很快从嘴里化开。
宋青屿自己也含了一块,腮帮子微微鼓起。
一边嚼着一边说:
“我很好奇北境是什么样的,他们的草和我们这里有什么不一样,他们那边都是怎么生活的。”
“……”
时序沉默地听着。
“可是……”宋青屿转过头,清澈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这世上有趣的人,也许以后我还会遇到很多个。”
她咽下桂花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属于孩童的稚嫩里透出一种郑重:
“但最好的朋友只有一个,时序也只有一个。”
闻言,时序的心上像是被击中了一样。
他瞪大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宋青屿。
夜风温柔,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宋青屿伸出小拇指。
“我们拉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时序看着她那根小小的,翘起的小拇指,伸出自己的小指,郑重地勾住她的。
“嗯。”他用力点头,“永远都是。”
宋青屿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的桂花糖还要甜。
没几天。
宋青屿生辰日到了。
得了家主首肯,举办生辰宴这天,宋青屿请了宫学几个关系比较好的。
她的院子热闹了起来。
谢家双胞胎送来了上好的徽墨与湖笔。
时序的礼物是一柄亲手削制的小木剑,剑柄上细致地刻了宋青屿的名字。
比他之前削的木簪子精致多了,而且这次没伤到手。
阿木戈则带来一套北境孩童的骑装。
连南飞扬和燕小影都送上了礼物。
他们几个孩子在院中玩着投壶。
宋青屿穿的是父亲亲手做的衣服,头发梳成两个小髻,缀着珍珠,嘴角的笑容一直没落下来过。
但,这份快乐并未持续太久。
不速之客来了。
时询走在最前面,宋青石和宋青松跟在身后,三个人脸上皆挂着戏谑的表情。
“哟,真是热闹。”宋青石将在场几人都扫了一眼,目光在阿木戈身上刻意停留,“北境的王子,王爷家的公子,小野种,还有个孤儿……”
宋青屿压制怒火:“今日是我的生辰宴,我不想和你计较,但你若是再出言不逊,别怪我打你。”
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又是她的生日宴,一定像当初一样,打的他跪地求饶。
“我说他们几个,你不乐意了?”
宋青屿脸上笑容淡去,盯着宋青石:“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你说他们。再说,大家也是祖父允了来玩的。”
“自然能来。”时询接过话头,语气更加阴阳,“只是有些诧异,青屿妹妹年纪虽小,倒和北境王子关系颇深,这份八面玲珑,不知是随了谁?”
嘲讽的语气拉满。
谢云舟的脸色沉了下来:“此言过了,孩童庆生,何须牵扯其他?”
“孩童?”宋青松嗤笑一声,指着阿木戈,“这位也是孩童?他可比我们都大,再年长几岁,都能娶妻了,还算是孩童?”
空气骤然紧绷了起来。
宋青屿声音洪亮,喊道:
“校场输赢,论的是骑马射箭功夫,不是出身籍贯。阿木戈哥哥赢得堂堂正正,连祖父都赞他有古君子风。你们今日这番话,是不服输,还是不信祖父的眼力?”
宋青石被这话噎得满面通红:“你……”
“至于……”宋青屿目光一转,看向时询,眼带锋芒,“青屿不懂什么八面玲珑,只知他们送我礼物,是盼我成长一岁,学问更长,身体健康。不比某些人,来了,却什么都不送的强吧。”
时询面色一僵:“我送的,他们全部加起来都不如。”
“那是自然,毕竟你是大皇子,手里多少价值连城的东西。但再怎么值钱,也比不上他们的真诚。”
她抬头,目光平静的扫视三个人。
“几位哥哥若愿留下用些茶点,青屿欢迎,若还有别的指教……”
垂眸,拿起桌上的茶杯,轻吹氤氲的热气。
“恕青屿不能奉陪。”
“就跟谁稀罕在这似的,要不是母后和父皇让我来,我才不稀罕来呢。你就和他们几个上不了档次的人玩吧,反正有你后悔的时候。”
时询冷哼一声,气哄哄的离开了。
宋青石和宋青松紧随其后,临走前还深深的剜了宋青屿一眼。
“不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里面。”
阿木戈劝慰道。
“就是。”谢云诀也附和道:“他们几个人嘴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呀!”
宋青屿立刻笑了起来。
后悔?
她才不会后悔呢。
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
席间言笑渐起。
宋青屿坐在时序与阿木戈中间,手中拿着茶杯,小口吃着红豆糕,心情愉悦。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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