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的问题让陆妄微微一怔。
他抿了抿唇：“可能只是随口一问吧。”
池念眉头轻蹙，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快速掠过的楼栋。
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陆妄似乎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专注地开车。
他们并不知道实验楼的具体位置。
但，一般来说实验楼建在哪个位置，还是知道的。
现在这样，只能一个个地方去排。
暗影忽然开口：“主人，我们要去哪儿？”
“找实验楼。”池念说道，“虽然林慕青说，实验楼已经炸掉了，但还得去确认一下，万一有什么病毒泄露，我们的处境只会更难。”
暗影像是思考了一下：“我知道实验楼在哪儿，我曾经……去过。”
听言，池念微微睁大眼，面上满是诧异：“你说真的！？”
“嗯，真的。”暗影的声音似乎又沧桑了好一些，“这里左转。”
池念愣了一下，忙看向陆妄：“左转。”
陆妄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立马照做。
而后根据暗影的话，车子缓缓停在了一栋建筑物前。
“这里就是实验楼了。”暗影说。
池念抿了抿唇，透过车窗往外看去。
这栋楼不高，只有五层。
从外面能看见，中间那层破了一个大洞，周围的墙面也黑漆漆的。
“看来林慕青说得不错，这里的确被炸过。”池念轻声道。
陆妄也点了点头：“但不知道爆炸的原因，我还是得去检查一下。”
说着，他看向池念：“你在车上等我就行，我跟陈生一起去。”
“行。”
池念看着陆妄和陈生下车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池念抿了抿唇，喃喃道。
白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眨眨眼：“池念，他们下去干嘛？”
“他们要去实验楼里看看。”池念说道。
“竟然找到实验楼了？”白英有些惊讶。
池念笑了笑：“对，影子之前去过。”
“原来如此。”
说话间，楼内突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陆妄猛地后退一步：“小心！”
黑压压的一片从破损的门窗涌出，能看见密密麻麻的红光。
“这什么东西！？”陈生诧异地避开。
“猫？还是老鼠？？”陆妄也说不清楚。
现在天黑了，看不太清。
“似乎是……老鼠。”秦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看着窗外说道，“很大的老鼠。”
听言，池念也认真看过去。
这的确是老鼠，应该是变异了，它们的眼睛都泛着不正常的红光，显得有些渗人。
“暗影，你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弱点吗？”池念问。
暗影顿了一下：“不知道……但这种东西，弱点一般都在头部。”
池念咬咬牙：“头部……”
“不行，它们太多了。”她短暂思索了一阵，而后忙道，“陈生，防御套上！”
“不行！先撤吧！”陆妄急切说道。
池念抿了抿唇，直接跳下车。
陆妄瞳孔微缩：“你做什么？”
鼠群已经包围了他们。
陆妄迅速靠近池念：“你不该下来的！”
一只变异鼠突然从侧面扑向池念，但被陈生的防御挡在了外面。
“我们必须进楼，它们是从里面出来的，那里面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池念语速极快。
话落，两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么多老鼠，他们能进得去吗？
池念回头冲着车内喊道：“你们在车子等着，关好门窗！”
“好！”白英应了一声，“那你们要小心！”
池念点点头，看向陆妄和陈生：“我们进去就行。”
“但，怎么进去？”陈生抿了抿唇，“这么多老鼠，咱们都没地儿下脚。”
池念笑了笑，脑海中跟小鼻嘎沟通：“让这些东西消失，能做到吗？”
这些只是没有智商的发了疯的老鼠，又不是变异种或者寄生体，对于小鼻嘎来说，应该不难。
小鼻嘎很快回答：“小意思。”
说完，它用出能力，原本密密麻麻围在他们身边的老鼠瞬间消失。
周围一下子就清静了。
车内的人看见这一幕，诧异地瞪大眼：“我天，这是啥情况？”
“我，我眼花了？”罗浩揉了揉眼睛。
白英还是有些担心，看向小雅：“小雅，他们真的没事吗？”
小雅抿了抿唇：“应该没事，我并没有很强烈的恐惧的感觉。”
“那就好。”白英吐了口气，放心了下来。
陆妄和陈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
陆妄低声道：“走吧，抓紧时间。”
三人迅速冲向实验楼的大门、
楼内一片漆黑，弥漫着焦味和化学药剂的气味，还有一股隐约的腥气。
脚下的地面满是被炸得废掉的垃圾。
陆妄打开强光手电，走廊两侧的墙壁被熏黑，有些房间的门甚至都被炸飞了。
陈生走在最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经过一个房间时，他停了下来，用手电照进去。
里面像是一个被摧毁的实验室，实验台翻倒，器皿掉了一地。
“看这里。”陆妄蹲下身，指了指地上的粉末，闻了闻，“这个像是炸药残留的粉末，这个爆炸，或许是人为的。”
“人为吗？谁会这么做？”池念皱起眉，顿了一下，“难道是跟你们一样的人？”
话音落下，陆妄跟陈生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复杂。
可这场爆炸是病毒爆发后不到一天发生的。
而他们接到命令，是在一天后。
这个时间差……
“可能是实验楼内部的人吧。”陈生思索片刻，道，“或许这里边儿出现了某种不可控的因素，所以……”
池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房间角落一个半开的金属柜上。
柜门歪斜，里面似乎有东西。
她走过去打开柜门。
里面塞着一些文件夹，不少已经被烧得只剩边角，只有最下面几本还算完好。
她抽出一本，拍掉上面的灰，翻开查看。
上面写着一些复杂的实验数据，池念看不太懂。
翻到后面，字迹变得潦草，但也能依稀认出一些。
异常、狂躁和……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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