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是你女儿？”
王秀娟笑着点头：“对，最小的那个。”
“有福气啊！这么可爱的闺女！”
王秀娟笑得合不拢嘴。
下午三点，客人渐渐少了。
苏建国从厨房出来，擦着汗，脸上却满是笑容。
“今天生意不错。”他说，“卖了三十多份饭，毛收入二十多块。”
王秀娟惊喜：“这么多？”
“嗯。”苏建国说，“照这样下去，一个月能赚不少。”
苏明轩说：“爸，主要是你的手艺好。那个红烧肉，客人吃了都夸。”
苏建国笑了：“那是你妈的方子。”
王秀娟说：“我哪有方子，就是你爸自己琢磨的。”
甜甜在旁边举手：“窝也有功劳！窝负责笑！”
大家都笑了。
“对，甜甜功劳最大。”苏建国把女儿抱起来，“要不是甜甜在门口笑，客人都不进来。”
甜甜得意地笑了。
下午四点，店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打头的那个，四十来岁，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一看就是干部模样。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拿着本子和笔。
苏建国心里一紧，以为是来检查的。
没想到那人一进门就笑：“苏老板，恭喜恭喜！我是街道办事处的，姓王。听说你开了饭馆，特意来道贺。”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这是街道的一点心意，祝你开业大吉。”
苏建国愣住了，连忙摆手：“王主任，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拿着。”王主任把红包塞进他手里，“你们苏家农家菜，用的是农村的新鲜食材，做的是地道家常菜，正符合现在提倡的服务群众、方便生活的精神。街道支持你们！”
苏建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点头：“谢谢王主任，谢谢街道……”
王主任又看了看店里的环境，点点头：“收拾得挺干净。好好干，有困难找街道。”
“是，是。”
王主任走了，苏建国打开红包，里面是十块钱。
“街道还给红包？”他不敢相信。
苏明轩说：“爸，这说明咱们的饭馆被认可了。以后有事，街道会帮忙。”
苏建国点点头，把红包小心地收好。
傍晚，店里又来了一批客人。
这次是几个年轻人，穿着工作服，像是刚下班的工人。
他们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这家店不错，菜新鲜，味道好。”
“价格也公道，比别家便宜。”
“以后咱们就来这家了。”
苏建国听着，心里美滋滋的。
晚上八点，最后一桌客人走了。
苏建国关了门，一家人坐下来吃饭。
累了一天，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今天一共卖了四十三份饭，毛收入三十二块。”王秀娟算着账，“除去成本，净赚十八块。”
苏建国说：“这只是第一天。等口碑传开了，生意会更好。”
苏明轩说：“爸，我觉得咱们可以增加几个菜。比如咱们家的鸡，可以炖鸡汤；咱们家的鱼，可以做红烧鱼；咱们家的鸡蛋，可以炒西红柿。”
苏建国点头：“对，慢慢来。等稳定了，再加菜。”
甜甜坐在小板凳上，小口小口地吃饭。
王秀娟看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心疼地说：“甜甜，困了吧？咱们回家。”
甜甜揉揉眼睛，摇摇头：“不困。窝还要帮爸爸收钱。”
苏建国笑了，把女儿抱起来：“甜甜今天立了大功，爸爸奖励你，明天给你买好吃的。”
甜甜窝在爸爸怀里，小声说：“窝不要好吃的。窝只要爸爸的饭馆红红火火。”
苏建国眼眶一热，把女儿抱得更紧了。
回家的路上，甜甜在爸爸怀里睡着了。
月亮很圆，很亮，照着回家的路。
苏建国抱着女儿，王秀娟走在他身边，苏明轩和苏明哲跟在后面。
一家人，走在月光下。
饭馆开业三天后，生意越来越好。
附近工厂的工人，成了常客。街坊邻居，也纷纷来尝鲜。
有人甚至从城西专门跑过来，就为了吃一口苏家的红烧肉。
苏建国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去村里收菜，然后赶到城里准备。王
秀娟在店里招呼客人，从早忙到晚。苏明轩放了寒假，天天来帮忙。
苏明哲也请了假，多待了几天，帮店里编了几个更精致的篮子，还做了几个竹编的菜单架子。
甜甜更是成了店里的“小明星”。
她每天站在门口，见人就笑，笑得甜甜的，客人们都喜欢她。
“甜甜，今天又帮爸爸收钱啦？”
“甜甜，给叔叔倒杯茶好不好？”
“甜甜，你唱个歌，阿姨给你买糖吃。”
甜甜就大大方方地唱，唱月亮姐姐教的歌，唱自己编的小曲。
唱完就害羞地躲到妈妈身后，露出半个小脑袋，笑得眼睛弯弯的。
一个月后，苏建国算账，净赚了五百多块。
他把钱拿回家，放在桌上，手都在抖。
“五百多块……”他喃喃地说，“一个月，五百多块……”
王秀娟也惊呆了。
在村里种地，一年也就挣个几百块。开饭馆一个月，就挣了这么多。
苏明轩说：“爸，这说明咱们这条路走对了。”
苏明哲比划着：以后会更好。
甜甜在旁边拍手：“爸爸的饭馆最厉害！”
苏建国把女儿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
“甜甜，你功劳最大。”
甜甜摇头：“不是窝，是爸爸做的菜好吃。”
王秀娟笑了：“你们都有功劳。这个家，少了谁都不行。”
窗外，月亮正圆。
月光洒进屋里，照着一家人幸福的笑脸。
苏家农家菜，就这样在城里扎下了根。
而那些曾经想敲诈的流氓，听说被判了劳动教养，要在里面待好几年。
苏建国偶尔还会想起那天的事，每次想起，都会感慨：
“多亏了那个周民警，多亏了报警。要不然，咱们这饭馆，真开不起来。”
王秀娟就说：“也多亏了甜甜。要不是她每天在门口笑，哪有那么多客人？”
甜甜听到了，就跑过来，仰着小脸说：“麻麻，窝明天继续笑！笑好多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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