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璜结婚还早的,不急不急,到时候喜酒肯定不会忘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来啊!”
林侃在办公室里又和同事聊起去星城见亲家的事,喜滋滋的,一脸愉悦,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们都等着喝宝璜那杯喜酒呢,林主任你一个人带大孩子是真不容易啊!”
“就是,还把孩子教得那么好,都是大电视台主播了,男朋友也那么优秀,要说都是你的功劳!”
办公室的同事全都真心为林侃高兴。说起来,大家脸上也都流露着喜悦。
“欸!苦尽甘来,苦尽甘来哈!”林侃感慨,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林侃视线朝办公桌上投去,“咦”了声,道:“长长耳朵啦,知道我们在说她呢,”接着乐呵呵地拿过手机摁下接听,微仰着下巴,语气轻柔道:“怎么,想爸爸啦?”
林申站在电视台大楼中间层的露台上,视线正淡淡地望着远处。
她刚哭过,眼圈泛红,鼻头也是红的,一阵风吹过,撩起了她的长发。再听到林侃的声音,林申不禁鼻头发酸,喉咙一阵发紧,说不出话来。
“爸爸在办公室和叔叔阿姨聊天呢,他们都等着吃你的喜酒。”林侃笑着开玩笑。
林申嘴角上扬,笑起来,咽了下口水,说:“我才不要早点嫁人呢!”
但她声音还是有点暗哑,林侃敏锐地察觉到,倏地坐直身子,紧张地问:“声音怎么哑了?感冒了?”
前面是车水马龙的大马路,林申看着一辆接着一辆的汽车飞驰而过,要准备向林侃确认的想法慢慢地变成了另一个念头。
“没呢,”林申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说:“大概是最近太忙了,没休息好,……”
林侃一听都不让林申说话,着急起来:“身体要紧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听那些让你干活的歪理,身体都没了怎么干革命呢?悖论啊!”
林申笑,没接林侃的话,而是说:“爸爸,你有想过再接受苏兰老师吗?”
林侃紧张的神情还来不及转换,瞪着眼睛就愣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无语地“呵”了声,起身出了办公室,走出一段距离才说:“跟爸爸说,他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林侃回到浔镇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和苏兰再次相遇的震撼中。他担心苏兰会去找林申告诉她真相,自己也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林申,但又怕林申接受不了,也就一直拖着了。
然而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林侃一直没听林申提及,便知道苏兰并没有去找林申,更知道她不会相认,他也慢慢放下了。
林侃都要忘了那茬事了,林申却提了起来。他正在想如何告诉林申真相,就听到了林申的声音。
“没呀,您那天碰到苏总就魂不守舍,我猜苏总肯定就是您的初恋,您说嘛,您对她还有没有想法嘛。”
林申语气带着些许轻松,林侃也放松下来,走到楼道顶端的窗口停下,望着窗外的梧桐树,笑了笑,十分坚决地说:“没有,爸爸才不会接受她。”
眼前飞驰而过的汽车逐渐模糊,林申笑起来,两行眼泪终于落下来,一颗心也慢慢地落了地。
“我知道了,那我和爸爸一样!”林申忍着哭腔,坚决地说。
挂了电话,林申望着远方,深吸了一口气,抹掉了眼泪。
她还是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她没有妈妈。
*
程清言找去了林申办公室,在她的工位上看到了包装精美的眼镜袋,一秒就确定方才在他办公室门口的就是林申。
他拿过眼镜袋,掏出手机就给林申打电话。
不到两分钟,程清言就出现在了露台。
林申还站在露台栏杆处,一动不动,只有风吹动着她的长发。
程清言轻叹了口气,走过去的时候说:“怎么礼物送一半就跑了?”
林申转头,看到程清言,憋出了一个笑。
程清言见她难过却还要掩饰,故意逗她:“送我这么贵的眼镜,我都舍不得戴了。”
“明明你的更贵!”林申小声说。她还有些掩饰不住情绪,马上就别过了脸,望向来来往往的车流。
程清言笑,拆开眼镜袋,拿出眼镜,在手里翻弄几下,拿到她眼前:“不给我戴啊?”
“你又不是没有手,”林申睨他一眼,但已经抬手取下了他的眼镜,又说:“你这个还能修吧?”
“不修了,我就只戴你送的。”程清言说着,伸出长臂圈住她的腰肢,将她拉近了些。
林申慌了一秒,一把将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挣脱道:“小心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了,我不介意。”程清言耍着赖皮。
林申瞥他一眼,没有再反驳,因为在这个时候,她也只想拥抱程清言,只想在他的怀里。
她伸出双臂抱住了程清言,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她的心也慢慢地安静下来。
柔和的风吹过,轻轻抚摸着两人的身体,所有的不安躁动全都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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