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把谢启明绳之以法,取决于何敏,现在最难的也在何敏。
“何敏现在很抵触,她要是不愿意,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林申说。她想到何敏眼睛上的伤,不禁打了个颤,无法理解怎么会下如此重的手,又说:“但是如果我们不管,何敏会不会……”
后面的话林申说不下去了,哀愁地看着程清言,眼里全是无可奈何。
程清言也没说话。
他也不确定何敏会怎么样,但他知道的是何敏和许佳不一样,何敏现在还不会放弃拥有的富足生活,哪怕被打。
过了半晌,程清言沉沉道:“就怕她在飞蛾扑火,但她自己不知道。”
*
林申打算先从思想层面影响何敏,准备给她全方位的洗脑。
第二天,何敏还是来上班了,和往常一样,戴着墨镜,穿着长袖衬衫,脖颈处第一颗扣子扣得死紧。
“你没事吧?”姜以妍看着何敏的墨镜,关心她。
张陆和白帆也走了过去。
“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我们一起解决。”张陆说。
白帆有些不耐烦:“就是呀,你昨天就那么跑了,害得大家都担心,有人打你吗?”
何敏坐在工位里,身子微微一抖,微垂着脑袋说:“没有!我知道了,谢谢你们了,昨天我突然有事就没回来,我没事的,你们放心。”
林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静静地看着何敏,抿了抿唇,站了起来,边往何敏处走边状似不经意,又特别八卦地说:“对了,你们知道许佳这个人吗?”
张陆和姜以妍摇头:“不知道,是谁啊?”
白帆眼珠一转,大叫:“我知道!”
所有人都朝白帆看了过去。白帆却一脸忌讳,皱着眉,反问:“林申你又听到什么了啊?怎么问起她了?”
“谁啊?”
“谁啊?”
姜以妍和张陆见两人神神秘秘地,也来了兴致。何敏透过墨镜,看一眼林申,再一眼白帆,她也想知道。
林申看一眼何敏,凑过去,装作一副八卦的样子,说:“我刚在电梯里听人说的呀,好像是有人去探望了她的父母,才说起来的,说得好可怜,她母亲已经神经异常了,年迈的父亲一个人在照顾她。”
姜以妍够着脑袋:“那她人呢?”
“去世了,”白帆说:“我进电视台的时候听人说过一嘴,好像是因为被家暴,实在受不了自杀了。”
“啊!”姜以妍发出惋惜又震惊的声音。
“听说她老公还是个有钱人,特别有钱的!”白帆继续说。
林申也装着惋惜震惊,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
她时不时偷瞄何敏一眼,见何敏竖着耳朵听着,倏地把手缩进了袖口里,垂下了脑袋。
“那后来呢?那个男的没有受法律制裁?”张陆比其他人都理性,急于知道后续的情况,急着问白帆。
白帆道:“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进台里听人说了一嘴,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好可惜啊!”姜以妍感叹。
“这种男人,就该千刀万剐!打女人算什么男人!”张陆义愤填膺,一拳砸在格子间挡板上。
林申趁胜追击,愤愤道:“这种人就应该交给法律!将他绳之以法!”
“我听说好多女性受家暴,都选择隐忍,为了孩子,为了家庭面子,为了钱,为了……反正都不是为了她自己。”白帆语气带了些嘲讽,“这不就给那些男人机会嘛。”
几人一你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林申观察着何敏,虽然看不到她的神色,但她的肢体动作也足够了。
就在林申欣喜有了好迹象时,何敏忽然抬起头,冷冰冰道:“你们都别站我这里聊天好吗?我不想听这些。”
四人都愣住了,看着何敏拿出电脑,又烦躁地关上,蹭地一下站起来,推开他们朝外走了。
几人交换尴尬的视线。
“她这是怎么了?”
“好像在说她似的,这么激动?”
姜以妍和白帆一头雾水。张陆望向门口,收回视线时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林申看着办公室门口,叹了口气,心道路还长得很,得慢慢来才行。
*
又过了一段时间,许佳的事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在电视台再次传播起来,虽然已经过去七年,电视台的一些老人提起来还是记忆犹新,甚至还扒出了许佳的家暴老公就是何敏的现任老公。
面对异样的眼光,何敏又恼又羞,加上身上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更给人一种命运重蹈覆辙的意味。还有人私底下说何敏活该,要不是她一心想嫁个有钱人,也不至于受这种罪。
何敏内心再强大也受不了了,近乎崩溃,一天一早冲进办公室把林申拉了出来。
她把林申拉到露台就推了她一把,不管不顾地指责:“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到处传我的谣言!”
林申被推的一个踉跄,扶着栏杆才站稳。
她站稳后,理了理被何敏扯歪的衣服,走到何敏面前。她也没生气,因为早就听到别人对何敏的非议,便首先澄清道:“我没有,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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