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气氛陡然凝滞，浓烈的暧昧慢慢弥漫开，林申心跳加快，意识到问错了话，不自在地捏了下手里的围巾，但同时也很期待他的回答。
昏暗的车里，程清言瞳仁清亮，眼里不带一丝杂质，仿佛他问的是多么严肃的问题。
如果只是背调，她喜不喜欢张陆，又能起什么作用呢？如果不是，程清言为何要知道她的态度？
这时信号灯转绿，程清言收回视线，“嗯”了声，再次启动车子，对林申的犹豫不太满意，十分笃定地口气，说：“你喜欢他。”
林申被他那声“嗯”惊到了，还没理清思路，又被他兀自的结论吓了一跳，疯狂摆手：“没有的事，我们只是同事！”
程清言望向前方的眼眸微微弯了弯。
“真要说，是欣赏，张陆的专业，人品都很好，我很欣赏他。”林申觉得解释得不够，又补了句自己内心的想法。
程清言眼梢瞬间拉直，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林申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回答的很好，既解释清楚了自己，也把突出了张陆的能力，公平，不偏不倚。
只是话题到此结束，程清言没再开口，车里气氛下降，林申也没多想，靠在椅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到达目的地时，林申似有感应，车子停下来就睁开了眼睛。
环视一圈，林申看到那家烧烤店，揉了糅眼睛，赶紧道：“谢谢程总送我。”她取下安全带的同时已经推开了车门。
跨出车的瞬间，程清言也下了车，从旁边转到了副驾驶。他要送林申进店里才离开，算是送人送到底。
“不用送啦，我自己进去。”林申笑着说。
程清言没说话，只是倔强地站在车旁。他默默地看着她，此刻的沉默如同张陆话题结束之前。
林申不说话了，随他去。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程总？林申！”
两人掀眸，看到朝他们跑过来的张陆。
张陆刚从外面的洗手间回来，才到店门口，看到街边黑车边两道熟悉的身影，眯着眼睛定睛一看，大叫了一声。
他跑到了两人跟前，眼里全是惊喜，说：“好巧啊！程总！我们约在这里吃饭，您吃了吗？”
有和领导私下接触的机会，张陆还是想尽力把握住的。
林申微笑，正要开口，程清言抢在了前头。
“我去接林申，还没吃饭。”
林申：……
怎么有种讨饭的意味？
张陆眉梢微抬，但也没空去理会程总去接林申的信息了，热情地邀请程总：“程总要是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啊！”
林申看向了程清言。她是想他留下的，可一个领导在，他们说话都得收着，也太没意思了，念头一秒起，一秒又落下。
见程清言没什么反应，张陆又说：“这家味道很不错的。”
他期盼地看着程清言。
程清言也看着他，视线又移到林申。他倒想瞧瞧有多欣赏，微微点了点下颌，说：“你们不介意就行。”
*
程清言就这样被邀请进了年轻人的聚会。
今晚还有姜以妍和白帆，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看到进来的三人，两人笑容僵了一秒，吓得刚才吃的肉都要咳出来，倏地站了起来，惊慌地叫了声：“程总。”
“程总去接林申，正好在门口碰到了，我请程总一起。”张陆笑着解释，也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什么问题。
但白帆和姜以妍都获取了核心信息，看了眼林申，两人意味深长地交换视线，瞬间达成了一致。
“打扰你们了。”程清言很有礼貌地跟姜以妍和白帆打招呼。
这是在下班时间，他的身份不是他们的领导。
两人被程清言的态度又吓了一跳，僵住了。这客气的还是他们的冷漠领导吗？两人都有些恍惚。
“程总坐这里吧，”张陆拉开靠墙的椅子。
桌子是长条形小桌，一端贴着墙，可面对面坐四个人，另一端还可勉强坐一人。
张陆请程清言坐在里面靠墙的位置，那个位置可以不受来往人群的干扰。林申坐在另一边，他就坐在桌子顶端，走廊里。
程清言瞄了眼，拍了拍正要坐下的林申肩膀，说：“你坐里面。”
女士靠里面才最安全，况且他也不想林申挨着张陆。
林申抬头看了他一眼，移了过去。
其他三个人都看着两人，各怀心思，一声不吭。
烧烤店本就小，桌子摆的也密，人更是不少，几乎每桌都挤在一堆，林申坐过去就发现半边身体都紧贴着程清言，有些不自在地僵直了身子。
张陆很开心，这样他离程总更近了。他一坐下就招手：“服务员，我们之前点过的再来一遍！”
“你都不问下程总和申申要吃什么啊？”姜以妍批评他。
张陆一愣，连道几声对不起，又要招手叫服务员，被程清言拦下。
“不要紧，我都可以。”
“我也是，不过，”林申抬起手挥了挥：“我们再加的不要放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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