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合适吗?”
白帆跟在何敏身后,快步追上,拉住了何敏。
本来他完全不用管,但人家都找到了电视台,他担心何敏出事,跟着过去了。听到两人的对话,实在气愤何敏居然当个小三还理直气壮,做人也实在太过分了,一下没控制住情绪,手里力道也重,把何敏的胳膊抓出了红印。
何敏眉头微皱,一把甩开他的手,双臂环抱,有些哭笑不得道:“合不合适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看着白帆,心道他们是同事,他还帮她挡过前男友,暂且忍一忍。
“你这样是不对的,人家有家庭,你破坏人家庭怎么还跟没事一样!还有没有道德!”白帆也不避讳自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直接挑明。
何敏直翻白眼,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用食指点着他的胸膛,说一句点一下:“道德值几个钱?道德能买什么?能给我好的生活吗?”
“再说我破坏谁的家庭了?他们本来就有问题,怎么,有问题还要强迫在一起吗?”何敏有自己的歪理,也不饶人,一句接一句,根本不给白帆开口的机会。
白帆被她点的直往后退,眉头紧蹙,不爽地拍开了她的手。
“那种男人的话你也信?”白帆却还尝试唤醒她,“在外面玩女人的男人,还以为他会为了你离婚吗?做梦吧!”
何敏冷笑,大吼:“要你管!”接着嘲讽他:“你是好男人,你道德水平高,然后呢?有钱吗?不还是个外包工!你一个月有几个钱!”说完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却又被白帆抓住了。
白帆气到脸颊涨红,用力抓着何敏的手腕,压着愤怒,也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外包怎么了?我活的心安理得,我有成就感,你有吗?谁像你这样,你就是颗老鼠屎,电视台的名声就毁在你这种人身上!”
“好好好,我是老鼠屎,你惹我这老鼠屎干什么,还不放开!”何敏毫不在意,用力挣扎着,手腕处传来疼痛感,面部忽然变得狰狞。
旁边有人经过,何敏倏地侧身,忍着手腕处的疼痛,压着声音:“放开啊!再不放开我要叫了!”
白帆这才意识到自己力气太大,倏地松开,何敏就像鱼儿一样,捂着手腕就跑开了。
白帆看着她跑远的身影,面色凝重,眼眸微沉,嫌弃中带着惋惜地“啧”了声。
*
林申去了星城国际学校。
她请门卫电话徐老师,对面却说不认识她。门卫请林申出去,林申只好离开。
但她不打算真的离开,她准备在学校附近蹲点。但是这个学校在郊区,学校正门只有文具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林申只好去了正对着学校大门的一家文具店。
她在文具店转了圈,忽然想到什么,随意抽了两支笔,往老板处去了。
“五十块。”
老板正在玩手游,抽空瞄看了眼她手里的铅笔。
林申吓了一跳,惊愕道:“两支铅笔要五十?”
老板不以为意,埋头打游戏,说:“没错,就是这个价。”
“这是坐地起价吗?也太贵了。”林申收回手,打算回去换个便宜的。
“这里是全市最贵的私立学校,五十都算便宜的,里面的孩子买起来眼都不眨一下,你还嫌贵。”老板说。
林申一听,停住脚步,放下了一只笔,说:“他们是他们啊,我就买一只好了。”
“二十五。”老板说。
“我扫码。”林申拿出手机,动作缓慢,边扫边故意说:“您真会做生意,一般人可能都想不出要在这里开店,对了,您在这里开多久啦?”
买一只笔,说不定能从老板嘴巴里撬出点什么,林申想。
老板轻呵一声,说:“谈不上会做生意,哪有里面那些孩子家长做的大啊,那些才是大老板!”
林申恭维:“您也不错啦!钱付过去了啊。”
老板“嗯”了声,还是没抬头,仿佛二十五根本不值得他抬头。
林申在店里又转了两圈,觉得再不问也不是办法,又回到老板的位置,小心地打探:“听说前些日子这个学校出了点事,救护车都来了,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板微微一顿,游戏好像正好结束,抬头看向林申,警觉地上下扫视,说:“问这个干什么?”
林申眼珠一转,说:“我弟弟啊,家里打算把我弟弟送过来,我来打听打听,万一有什么问题呢,做家长的也要谨慎嘛。”
林申说着,俏皮地笑了下。
可老板看着她,神色复杂,心想都嫌五十贵的人还能读这个学校?
林申从老板复杂的神色里读出了自己的矛盾,赶紧解释:“是我比较节约啦!我有弟弟嘛,家里好的都给弟弟了。”
“我不知道,你们都要读这个学校了,我不能乱说的。”老板很谨慎。
林申笑,说:“您这么说,那就是有问题了,是不是真出了事啊?”她凑过去,一双清亮的眼睛盯着老板。
老板微愣,手一甩,说:“这种学校嘛,都是非富则贵,少爷小姐们个个脾气大得很,摩擦肯定有的啦,你们来读书,好好读书就行了,这里教学质量肯定是最好的。”
“是啊,我家就是看中教学质量,但是爸妈总归供他有些勉强,也怕他被人欺负。”林申装出颇为为难的样子。
老板神色一变,呵呵笑了下,说:“那何必踮脚做人。”说完又埋头玩游戏去了。
林申勉强跟笑,心中大致了解情况,便不再多问了。
一直到下午,林申都在这家店里待着,时不时就和老板闲扯几句,但是傍晚时分,老板忽然有事,关了店铺,林申只好挪到了外面。
她刚从老板那里也打听到了。学校的生活老师会留校,任课老师六点半下班,一般七点左右,差不多都出来了。
林申站在大门口,够着脑袋,盯着即将从校园里出来的人。
现在六点,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她就能碰到徐老师。
天色阴沉,寒风猎猎,吹得脸疼,林申把脸埋进了围巾里,双手插进兜,在学校门口跳来跳去,维持体温。
昏黄的路灯下,只有她一个人影来回跳动。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然而直到七点半,老师都快走光了,也不见徐老师的人影。
直到八点半,林申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说不定徐老师早就从其他门走了。她正打算去找门卫,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校园深处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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